林昊無奈，只能拿起勺子，慢慢小口喝粥。
白露撐著下巴，安靜注視著他，目光裡混雜著細緻的關心，與一絲難以掩飾的審視。
“林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發現你有點健忘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昨天你親手開槍處決敵人，下手幹脆利落。”
“今早還能若無其事坐在這裡喝粥，雙手平穩，毫無波瀾。”
林昊放下勺子，抬眼看向她。
“你覺得，我應該手抖，應該恐慌，應該徹夜難眠？”
“換做正常人，都會。”
“或許吧，但現在全球大災變，你覺得一般的正常人在這樣的環境下，適合生存嗎？”
白露抿緊嘴唇，想要反駁，卻無從開口。
末日來臨前精準囤貨，提前修築防禦工事，還瞞著她私藏大批軍火，冷靜殺伐果決。
樁樁件件，都早已跳出普通人的範疇。
這個事實，她早就清楚，只是不願輕易承認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林昊推開空粥碗，緩緩起身。
“我去訓練場看看周麗她們的訓練進度。”
“今天安排一下，把沈寧搬上來，住我隔壁房間。”
白露眉頭驟然擰緊。
“沈寧？為什麼又是她？”
“她查出懷孕了。”
“你讓她住下面，那裡潮溼陰冷，環境太差，不適合養胎休養。”
白露手中勺子猛地滑落桌面，撞出一聲清脆響聲。
她瞪大雙眼，震驚過後，迅速湧上憤怒與無奈，最終化作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昨晚剛剛確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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