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拉開門的瞬間，走廊的聲控燈正好亮起。
慘白的光線筆直落下，精準打在方婉婷的臉龐上。
將她那張徹底紅透的臉蛋照得毫髮畢現。
方婉婷僵在門口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一隻手還下意識捂在嘴邊，雙眼瞪得滾圓。
整個人如同一尊驟然凝固的雕塑，徹底失去了反應。
她的工裝表面，還沾著下午搬運鐵皮時蹭上的斑駁鐵鏽。
頭髮微微散亂，幾縷細碎髮絲垂落在額前。
然後被走廊微涼的穿堂風輕輕吹動，微微搖曳。
林昊一眼就認出了她，眉頭隨即微微蹙起。
他對這個女人尚有印象。
一個月前，趙磊帶著人手在園區門口鬧事，被他當場擊斃。
當時正是方婉婷跪在大門外，哭著哀求，只求能夠入園避難。
雖然白露已經核查過她的底細，確認她只是跟著男友逃難的富家女。
和趙磊等人沒有深層牽扯，這才破例放她進入園區。
但是入園之後，她一直沉默寡言，安分待在勞動隊，從不惹事也不出風頭。
時日一久，林昊幾乎快要將這個人徹底遺忘。
“方婉婷？”
林昊順勢靠在門框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。
“你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方婉婷的嘴唇反覆開合。
她在心底憋了許久，才勉強擠出細碎的字音。
聲音又輕又顫：“林總，我……我想……”
“想什麼？”
方婉婷深吸一口氣，隨即閉上雙眼。
像是下定了某種孤注一擲的巨大決心，一口氣將心裡話盡數道出。
“我想跟她們一起，白露姐已經答應我了，把我排在了名單上，但是排在最後一個，我不想等了。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語句之間幾乎沒有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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