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雨桐嘴唇輕輕顫動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方婉婷語氣懇切，字字清醒：“我當初和你一樣，百般抗拒。”
“我比你更矯情，有嚴重的精神潔癖，從前連陌生人觸碰都覺得牴觸噁心。”
“可你看現在的我，照樣好好活著。”
“難堪和不適就那麼一時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只要懷上，就能脫離苦力勞動，日日衣食無憂，等孩子降生，就能覺醒異能。”
“值不值，你心裡自有答案。”
穆雨桐低著頭，雙手緊緊絞在一起，滿心掙扎無處安放。
方婉婷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不過，我一個人的分量不夠，說服不了你。”
“你先安心在勞動隊再熬幾天，等我訊息，我找人幫你。”
不等穆雨桐開口回應，方婉婷已經起身下床，穿上拖鞋，整理好衣衫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她徑直上樓來到四樓，抬手敲響了孕婦房的房門。
開門的是沈寧。
她挺著孕肚倚靠在門框上，一身寬鬆睡裙，長髮隨意散落，素面朝天卻氣色溫潤飽滿。
見是方婉婷，她側身讓出位置。
方婉婷沒有進門，就靜靜立在門口，開門見山。
“寧姐，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沈寧一手輕輕扶著肚子，語氣淡然：“說。”
“我宿舍新來的小姑娘，叫穆雨桐，今年十八歲，在勞動隊幹了一週多。”
“她心裡想加入A計劃，就是膽子小，下不了決心。”
“我想推她一把，可我人微言輕，說話分量不夠，想請你幫我勸勸她。”
沈寧淡淡掃了她一眼：“她自己本心是願意的？”
“是願意的，就是還在糾結，缺個人拉一把。”
“你在這邊威望高，你說一句，比我說十句都管用。”
沈寧稍作沉吟，輕輕點頭。
“行，你讓她過來找我，我和她聊聊。”
方婉婷鬆了口氣，笑著道了謝，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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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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