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麗緩步走上前，站在他面前，嘴唇反覆翕動數次，千言萬語堵在喉頭，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身後的孫梅瞥見他滿身血汙，腳步猛地一頓，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。
李燕下意識捂住嘴巴，壓下心底的震驚。
王紅低頭盯著腳下地面，心緒翻湧。
林昊抬手取下嘴裡的煙，輕輕彈落一截菸灰，語氣平淡如常：“回來了？”
周麗的嗓音乾澀沙啞，帶著奔波後的疲憊：“回來了，引走大概三四千喪屍，往南邊牽引了五六公里，中途阻擊滅殺一批，剩餘的都散落在田野裡，短時間不可能折返園區。”
“做得很好。”
林昊將煙重新叼回嘴角，抬手指了指身後忙碌的場地。
“進去幫忙清理屍體，這批燒完，休息幾天，還要處理你們引走的那波殘屍。”
周麗重重點頭，沒有多言，帶著隊員邁步走進鐵門。
路過趙敏時，二人目光短暫交匯。
趙敏滿臉汗水灰土，眼底卻亮得驚人，對著周麗輕輕點頭，旋即俯身繼續拖拽屍體，動作不曾停歇。
白露夾著登記本從廣場快步走來，停在林昊身側。
目光掃過他滿身血汙，眉頭微蹙，卻沒有多問。
她清楚，這些血，不屬於林昊。
“要不要先回去沖洗一下，換身衣服？”
林昊輕輕搖頭：“等這邊清理完再說。”
他眯起眼，透過沉沉夜色望向遠處漆黑的公路。
探照燈的光束穿透力有限，照不盡遠方的黑暗，可他依舊凝神眺望，神色沉靜。
白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眼底只剩一片漆黑，疑惑開口：“擔心還有屍潮？”
“今後的屍潮都只是階段性的。”
林昊掐滅菸頭，隨手扔進旁邊的彈藥箱，語氣篤定。
“城裡的屍潮不會一次性耗盡，今天清完，明天、後天大機率還會分批來襲。”
“我守在這裡，萬一再有異動，能第一時間攔下。”
“進去了，反而來不及應對。”
白露不再勸說，將登記本夾緊腋下，轉身加入了清理隊伍。
她搬不動完整的喪屍屍體，便彎腰撿拾散落的殘肢碎塊，一塊塊扔上平板車。
夾緊的登記本讓胸前布料繃出一道深溝，每次俯身，領口便微微豁開，那道被擠得更深的溝壑在汗溼的衣料下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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