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麗姐她們連對講機報座標都不用了，姜婉兒一眼掃過，所有潛藏威脅的位置，全能精準報出來。”
她抬眼看向對面神色各異的三人，清晰看見她們眼底的好奇褪去。
驚訝漫開，最後化作一層夾雜著羨慕、嚮往與猶豫的複雜心緒。
穆雨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放緩語氣，緩緩開導：
“你們仔細想想，沈寧姐的孩子自帶軍火庫，小魚姐的孩子繫結核聚變能源，七七姐的孩子開闢了地下堡壘，柚子姐的孩子帶來了全能醫療艙。”
“這些福利，整個園區的人都在享用，你們也不例外。”
“醫療艙你們都見過，身受重傷躺進去就能快速修復痊癒，這種東西，放在災變之前，根本是不敢想象的奇蹟。”
方子涵陷入長久的沉默，指尖反覆摩挲著微涼的桌沿，心緒翻湧不定。
良久，她才輕聲發問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那幾個……參與生育，誕下孩子的姐姐，現在待遇真的很好嗎？”
穆雨桐放下湯碗，條理清晰地回道：“沈寧姐住著孕婦樓最好的房型，每日專人送餐，物資配給是普通隊員的一倍。”
“她想要二胎，白露姐已經把她排進優先名單了。”
“小魚姐也是同等待遇。”
“柚子姐剛生產沒多久，已經在打聽下一輪的報名時間了。”
“她們都不甘心平庸，沒有覺醒異能，就想抓住唯一的機會，再搏一次。”
她目光落回方子涵身上。
“你們天天待在勞動隊，洗菜、搬物資、掃地、清理屍體，日復一日辛苦勞作，雙手磨得粗糙紅腫，雖然包吃包住，但一個月攢下的積分，也只夠兌換最基礎的日用品。”
“可只要參加A計劃，成功懷上孩子，誕下子嗣，無論最終能不能解鎖異能，都不用再做這些苦力活。”
“最差的結果，也是入住優等房間，三餐有人供給，物資翻倍配發。”
“衣食無憂，不用再拿身體硬熬日子。”
方子涵的指尖驟然停住。
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，粗糙乾澀，手上還留著洗蘿蔔凍出的緋紅痕跡，滿是勞作的滄桑。
沉默片刻，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劉婷與陳婉。
劉婷同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，指尖一道淺淺的劃傷清晰可見，是前幾日搬運物資時不小心留下的。
傷口不深，卻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日復一日的辛苦與疲憊。
陳婉緊咬著下唇，目光在穆雨桐的臉龐與窗外的遠景之間來回游離，滿心的糾結與猶豫，盡數寫在眼底。
“就只是……跟林總待一晚上嗎？”
方子涵的聲音壓得極低，近乎耳語，堪堪只有四人能夠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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