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示意對面的座椅：“坐。”
宋晴乖乖落座，雙手規矩放在膝蓋上，身形微微緊繃。
“我……我來檢查一下身體。”
護士長抬眸掃了她一眼，拉開抽屜取出嶄新的記錄本，翻開空白頁面，提筆沉聲詢問。
“姓名，年齡，房間號？近期身體有沒有不適症狀？”
“沒有不舒服，就是……”
宋晴的聲音越說越小，尾音細若蚊蚋，幾乎淹沒在寂靜的空氣裡：“我想查一下，自己是不是受孕方面有問題。”
護士長筆尖驟然停住，緩緩蓋上筆帽，抬眸直視著她。
“朱藝讓你來的？”
宋晴指尖微微收緊，攥緊了膝頭的布料，輕輕點頭。
“藥，我確實有。”
護士長語氣平淡，如同訴說一句尋常醫囑，不帶任何波瀾：“但園區物資全部定額管控，登記在冊，這種特殊藥劑，不是誰都有資格申領。”
宋晴嘴唇輕顫，鼓起勇氣小聲開口：“小藝跟我說了……代價的事。”
護士長微微靠向椅背，靜靜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刻意留出一段安靜的空隙，讓宋晴獨自消化權衡，想清楚這句話背後所有的取捨與重量。
幾秒後，她才緩緩開口，語調依舊平穩無起伏。
“既然她告訴你了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“藥我可以給你，但我能得到什麼好處？”
宋晴瞬間低下頭，耳根滾燙髮紅，雙手死死攥緊衣角，整個人侷促到極致。
“你想怎麼樣，都可以。”
護士長安靜注視了她兩秒，緩緩合上手裡的記錄本。
“藥我會給你，但你要記住，這不是單純的交易，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你願意，我就幫你。”
宋晴攥緊又鬆開，反覆數次，最終在無盡的掙扎與釋然裡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窗外的探照光柱再次掃過牆面。
一道細長的光影緩緩遊走、黯淡、消失……
走廊的聲控燈悄然熄滅，遠去的腳步聲徹底絕跡，整層樓宇陷入極致的安靜。
穿窗而過的晚風輕輕拂動桌角的紙張，掀起細碎又輕柔的翻動聲，襯得屋內的氛圍沉靜又綿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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