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附近。
馬國蹲在一截倒塌的磚牆後方,大口喘著粗氣。
手裡的水壺只剩瓶底淺淺一圈殘水,他擰開蓋子仰頭抿了一口,剩餘的水流順著嘴角淌落,抬手用手背胡亂抹乾淨嘴角,轉頭看向身側兩人。
另一側牆根下,張羿和張重正倉促休整。
一人換著彈匣,指尖抖得厲害,反覆幾次都沒法順利將子彈卡入槽位。
另一人抽出靴筒裡的短刀,仔細檢查完鋒利的刀刃,又迅速插回原位。
三人連夜從批發市場出逃,一路向北沿廢棄國道奔逃,大半夜裡輾轉繞路,堪堪避開兩波零散喪屍。
可天近拂曉時,身後忽然傳來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,死死咬著他們的蹤跡追來。
他們只能慌忙躲進路邊廢墟,趴在碎磚堆後屏息觀望。
一輛改裝越野車穩穩停在國道中央,大燈雪亮刺眼,照亮車頭撞角上乾結暗沉的血漬。
車上六人陸續下車,領頭的劉三手握長刀走在最前,副駕駛的隊員端著步槍,槍口朝下,銳利的目光細細掃過公路兩側的廢墟死角。
“出來吧,早就看見你們了。”
劉三的聲音穿透空曠的國道,傳得極遠。
“軍哥只要三顆人頭,你們自己主動出來,還能少受些罪。”
廢墟里死寂一片,無人應答。
馬國死死蜷縮在磚牆後,屏住所有呼吸,死死攥住槍柄。
張羿和張重貼著牆根悄悄後撤,挪到磚牆拐角的陰影裡藏身。
整片天地只剩越野車引擎低沉的怠速震動,還有晚風捲起細沙塵土,緩緩飄落的細碎聲響。
下一秒,細碎的沙沙聲徹底覆蓋了所有動靜。
廢墟兩側的巷道里,無數黑影開始悄然移動。
起初只有寥寥幾隻,從側翻公交車的殘骸後探出灰白肢體,貼著牆根無聲匍匐前行。
緊接著,更多喪屍從坍塌樓板縫隙,廢棄貨櫃底部,下水道口盡數湧出!
彷彿被無形的指令統一喚醒!
所有藏匿的喪屍在同一時刻出動!
它們沒有嘶吼咆哮,腳步聲被滿地碎磚沙土吸納殆盡,只剩肢體摩擦地面的輕響,密密麻麻,整片廢墟的地面都在無聲推進,壓迫感驟然拉滿!
馬國試探著探出半邊頭顱,匆匆一瞥,瞬間渾身緊繃,立刻縮身回掩體,心臟狂跳不止!
劉三也看見了成片逼近的喪屍。
他目光掠過廢墟高處的黑影,快速掃視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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