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內,一室冷悽。屋外格外明亮的燈光,照亮了一段回家路。也留存了某人尚未發現的心思。
高途默默地收拾著屋內的鼠尾草味道,他想鼠尾草可能真的不太好吧。就連他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味道。小時候他要時刻提防,一旦有鼠尾草暴露,他就有可能被高明拉去賭桌上換錢。長大後,他不想有鼠尾草味道,因為無法靠近月亮。
想著辦公桌抽屜裡,寫了扔,扔了又寫的辭職信,再晚一點吧,再晚一點。放棄太難了,我還想在他身邊多待一會兒。
“叮咚”,手機提示音打斷了高途思緒。
花菱靈靈:高途哥,恢復的怎麼樣?聽說有人被趕走了,他欺負你了?
(裝傻充愣ing)
高圖途兔:恢復的很好。沒有,就是天晚了。
花菱靈靈:一定要好好休養,等我回去帶你看大戲。我聽說江滬出了個冤大頭,居然自己出資換大馬路上的路燈哎。
高圖途兔:什麼大戲?是嗎?我沒聽過。
花菱靈靈:戲當然要保留懸念才好看。是嗎,真可惜,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,我看那個帖子說那人穿了個綠色西裝,說是為了不讓朋友摔跤。可惜帖子被刪掉了,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朋友。
綠色西裝?江滬?小兔子像是要驗證什麼一樣,推開家門,明明只是溫和的暖黃色燈光,高途卻覺得是那麼耀眼。像是照進了心裡。
無數次他動搖的瞬間,都被沈文琅從不明說的溫柔包裹。他就會忍不住繼續下墜沉溺。
晚一點吧,再晚一點,讓我在貪圖一會兒這月光。
雖然他應該是喜歡花秘書的吧,畢竟花秘書是那麼漂亮動人,但是我不會做什麼的,就讓我再多待一會兒。
——————
江滬,盛少遊家。
自從花詠被找回來,就再也不去HS上班了,盛少遊帶著他搬回了盛放生物附近的別墅,那裡是他的家。
他給花詠換了新的手機,新號碼,新的聊天框收到的第一條資訊,是花詠發來的Hs集團資訊素腺體癌靶向藥的核心研究成員名單。盛少遊不願去想這一字千金的名單,花詠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拿到。他眼眶酸澀,胸口悶痛,咬緊牙關,只是零星洩露的悶哼揭示著痛苦。
花詠也不去提及。兩個人就像一切沒發生一樣,平淡的度過每一天。但故作的遺忘,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銘記。
這天醫生來家裡檢查完花詠的傷,確認沒什麼大礙。盛少遊就起身送醫生離開,在門口,醫生問起,之前盛少遊向他諮詢過自己的發熱期突然不正常,現在還是否有。
盛少遊只說,自己還是感覺很累,容易疲憊。因為他是S級Alpha ,所以醫生也只是考慮他工作繁忙缺少休息,如果是OMEGA就要考慮是不是被Alpha使用了針對性引誘資訊素引起的資訊素紊亂。
並且提醒盛少遊,花詠的身體,因為高危親密行為,資訊素紊亂症加劇,易感期的時候最好能和花詠保持距離,以免傷到花詠。可這些小蘭花並沒有聽到。
盛少遊也認真的記下,他確實快到易感期了。是該出去一段時間的,他現在半分不敢拿蘭花的身體開玩笑。
這些日子他們從沒分居,每天晚上相擁而眠。若不是偶然他也不曾發現花詠的夢魘。花詠在噩夢時也異常安靜。只是有一晚,他偶然醒來,才發現花詠手腳冰涼,帶著不自然的顫抖,在夢中極微弱的痛苦呻吟,他的心如刀割。
只是輕輕推醒,花詠卻驚坐而起,“不要”,他知道不是不要醒,是更深層次的痛苦。盛少遊將他緊緊擁入懷中,告訴他,都會好的,他在,一切都會過去的。
胸前被淚水浸溼,蘭花顫抖的身軀埋在他的懷中,“盛先生,我是不是永遠都好不起來了...”
“不會的,不會的,有我在,別怕,一切都會過去的。”他曾聽過,可以用美好的回憶覆蓋掉痛苦,可是他們根本沒來得及有過美好的回憶,蘭花對於親密行為的記憶就己經被強行塗抹上墨色。
他其實根本沒有把握,只是堅定的告訴蘭花。“一定能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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