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播室裡，陳遠癱在椅子上，盯著收視率面板。
數字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十五億，十六億，十七億。
在那個影子出現的三十秒內，全聯邦四分之一的人口同時湧入了直播間。
伺服器的負載警報已經響了兩次了。
方旭站在角落裡，死死盯著那條在水中游動的生物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是被那個核心生物體催化出來的。
那個不可名狀的東西，催化出了一條龍。
四十億年前。
林洛看著遠處那條正在水中游動的兩釐米小龍，心態很平靜。
因為他已經知道，這不是唯一的。
他的五公里催化場裡，極端分支的數量在過去幾個小時裡持續增加。
那條龍形態的只是其中最顯眼的一個。
在催化場的其他區域，更多的不可能正在發生。
西南方向，大約兩公里外。一群催化生物聚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群體生物。數百個個體融合成了一個整體，共享能量和感知。它的體型已經接近了半米，是目前催化場裡最大的存在。一個原始的、但已經具備雛形的泰坦。
北方，三公里外。一個催化生物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進化路線。它沒有變大，反而在縮小，但密度在瘋狂攀升。它把自己壓縮成了一個極其微小但極其緻密的存在，表面散發著一種讓周圍生物本能退避的能量波動。林洛看著它的資料，覺得這東西的能量密度已經高到了不合理的程度。
東方，四公里外。一個催化生物進化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能力：分裂。但不是普通的細胞分裂，而是完全複製型的分裂。每隔一段時間，它就會精確地複製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個體。兩個變四個，四個變八個，數量在指數增長。如果不加控制，這東西遲早會把整片海域填滿。
還有更多。
有些在深海裂谷裡鑽進了岩石內部，和礦物質共生。
有些發展出了某種原始的聲波通訊，用震動在水中傳遞訊號。
有些甚至開始嘗試上浮到更淺的水層，追逐更高處微弱的光線。
每一種都不在正常進化的範疇內。
每一種都是催化場以五千倍速率暴力催化的產物。
林洛漂浮在自己王國的中心，用全景感知觀察著每一個角落裡正在發生的瘋狂進化。
他終於開始真正意識到一件事。
這些東西，全是他造成的。
不是他主動設計的，不是他刻意引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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