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的嘴唇有點發白。
“我們在開設物理裂縫之前也要做類似的事情。用定向能量波掃描目標座標的時空結構，獲取曲率資料和應力分佈，用來計算裂縫開啟所需要的引數。”
他看著螢幕上的波形。
“它做的事情和我們做的幾乎一模一樣。只不過我們用的是精密儀器，它用的是它自己的身體。”
導播室安靜了。
方旭接著說。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他切換到了時間線檢視。
“第一次掃描發生在二十八分鐘前。沿著裂縫邊緣做了一次線性掃描，持續大約兩秒。”
“第二次掃描發生在十二分鐘前。這次是多頻率多角度的交叉掃描，複雜度是第一次的十幾倍。持續了大約五秒。”
他看著資料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意。
“兩次掃描之間間隔了十六分鐘。第二次比第一次複雜了一個數量級。”
“它在學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來之後，導播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度。
周子安站在角落裡，一直沒有說話。
上次信使行動是他主導的。猛禽六秒被吞噬的畫面他反覆看了幾十遍。
他已經接受了“武力不行”這個事實。
但現在方旭告訴他的這件事，比“武力不行”更可怕。
它不只是強。
它在學習。
它在分析人類的技術。
上次吃了蜂鳥，獲得了跨時空感知能力。
上次吃了猛禽，獲得了更高精度的感知和技術樣本。
現在它都不需要吃東西了。
它直接在掃描裂縫本身。
在分析時空裂縫的結構。
在試圖理解人類最核心的跨時空技術的工作原理。
蘇晚在資料監測臺前小聲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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