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的暴漲持續了大約三分鐘。
三分鐘之後，一切歸於平靜。
像一場無聲的風暴結束了。
林洛的不可名狀形態重新變得光滑而安靜，體表的波紋消失了，能量核心的脈動恢復了穩定的頻率。
但他不一樣了。
他能感覺到。
他的意識深處多了一層全新的感知維度。
之前的跨時空感知像是在用手摸一扇關著的門，他能感覺到門的材質、溫度、厚度，甚至能感覺到門那邊有東西在動。但他看不到。
現在那扇門變成了玻璃的。
模糊的玻璃。
但確實是透明的。
他能看到另一邊了。
林洛把新的感知對準了裂縫。
瞬間，大量的資訊湧入了他的意識。
模糊的，帶著噪點的，像是在極深的水下看水面上的世界。
輪廓在晃動。
細節是失焦的。
但大體的結構是清晰的。
他“看到”了裂縫的另一端。
密集的能量訊號。
極其密集的。
不是自然的能量分佈，是高度有序的、被人為組織過的能量網路。
像一張鋪開的蛛網，每一根絲都在傳輸著什麼。
訊號。資料。能量。
以一種他看不懂但能辨認出模式的方式在運轉著。
這是基礎設施。
某種文明的基礎設施。
他把感知範圍稍微往外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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