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邦時空觀測中心。
裂縫關閉後的第九天。
凌晨兩點。
沈川選了這個時間。
不是為了保密。整個聯邦都知道裂縫要重新開啟，安全委員會在投票通過後的六個小時就釋出了正式公告。
是因為凌晨兩點的聯邦核心通訊網路負載最低，能把最大的頻寬留給觀測資料傳輸。
時空裂縫發生器重新上線了。
這臺裝置在關閉後經過了全面檢修和升級。沈川的技術團隊加裝了三層新的安全隔離協議，能在檢測到異常感知波的瞬間自動切斷裂縫。
上次那種0.4秒全域掃描，理論上不會再發生了。
理論上。
沈川自己對這個“理論上”沒有多少信心。
但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了。
方旭站在新改造的指揮室裡。
指揮室比之前的導播室大了三倍。裝置密度翻了一番。光資料監測臺就有八個。
蘇晚坐在最中間那個監測臺前面。她的崗位沒變，但螢幕數量從三塊變成了七塊。
她面前的七塊螢幕現在全是黑的。
等著裂縫開啟的那一刻。
通訊團隊在另一個房間。
全權特使級別。
領隊是聯邦首席跨物種溝通專家賀蘭。六十二歲，一輩子都在研究非人類智慧體的溝通方法論。她參與過聯邦與三個外星文明的首次接觸談判。
團隊還有四名資訊理論專家、兩名語言學家、一名認知科學家和一名數學家。
十個人。
他們準備了整整四十八小時。
設計了七套溝通方案。
從最簡單的數學序列到最複雜的多維資訊編碼，覆蓋了所有可能的智慧交流模式。
賀蘭對方旭說過一句話：“如果它有智慧，不管它的智慧形式和我們有多大差異，數學是唯一的公約數。”
方旭沒有告訴她，上次透過裂縫傳送的求和訊號裡就包含了數學序列。
對方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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