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軒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它感知到了。”韓曉說，“它收到了我們所有的訊號。它全都收到了。”
“那它為什麼不回應？”
通訊室安靜了。
賀蘭一直在聽。
她等兩個人說完了，才開口。
聲音很平。
“因為它不在乎。”
五個字。
通訊室的溫度好像降了兩度。
劉軒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。
韓曉低下了頭。
賀蘭繼續說。
“我做過三次首次接觸。每一次對方不回應的原因都不一樣。有的是因為技術差異導致訊號無法被識別。有的是因為認知差異導致訊號無法被理解。有的是因為文化差異導致對方需要更長的評估時間。”
“但這一次都不是。”
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安靜的存在。
“它的感知能力足以識別我們的訊號。它的認知能力足以理解訊號中的數學模式。它對裂縫結構的分析速度證明了它的智慧水平遠在我們之上。”
“它不是不懂。”
“它是不在乎。”
“我們對它來說不值得回應。”
這句話砸在了每個人心上。
不是說不通。
不是聽不懂。
是不值得。
一個跨越了星際的人類文明，花了兩個星期準備，組建了最頂尖的團隊，設計了七套方案，透過一道跨越四十億年的時空裂縫鄭重地發出了溝通請求。
對方的回應是：無視。
不是敵意的無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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