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離突然有些好奇,好奇這個世界本土的「超度」是什麼樣子,「更夫是怎麼超度的?」
「這很簡單。」
將一塊暗礁敲碎後,老船伕淡淡道:「將人的靈魂從身體之中引渡,並且用帶著道韻的術法覆蓋在對方靈魂之中,將其靈魂的怨念與思緒湮滅。」
【這玩意聽起來挺嚇人的】
黃四一聽有點驚了,【這怎麼還真給人愉悅送走了?】
周離聽完也有些驚訝,相對於出馬仙的「超度」,這個世界的原版超度更像是把人的靈魂直接送給天道。可週離超度那些受難者靈魂的時候,他明確地感知到靈魂是向著更深處的「歸屬」走去,而非進入天道。
難道這兩者有本質的差別?
周離想了想,覺得自己下次應該問一問老更夫。
與此同時,船也逐漸抵達了常留街附近的流域。而就在周離他們看不見的常留街地道之中,一把刀突兀地戳進了一個地洞的木板之中,隨後將木板一劈為二。
「略略略;;;」
一張滄桑的臉出現在了地道之中,伴隨著泥土被雙手扒開,這張臉的主人也鑽入了地道里。
一身布衣顯得格外骯髒,似乎很久未洗一樣,滿是溝壑與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故事。他緩緩鑽進地道,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刀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呼。
再確認無人之後,老刀客這才鬆了一口氣。此時的他也已經被駝子幫完全通緝,常留街的人也在搜尋他。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知道自己大機率是被當做殺死普渡的替罪羊,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。
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老刀客緩緩地靠在牆壁上坐下,隨後再一次長舒一口氣。
媽的。
他有點想哭。
他覺得自己有點造孽。
明明這些事和自己都沒啥太大關係,明明自己和駝子幫甚至之前隱約有些敵對。可偏偏普渡一句「能把你名字找回來」就讓自己參與其中,最後淪落個如此下場。
想到這裡,老刀客就一陣煩悶。他想找普渡的麻煩已經找不了了,對方現在死的不能再死,聽說連靈魂都被碾成了粉末,想找都找不到的那種。
可不找普渡的麻煩,現在自己還能幹什麼?
老刀客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百口莫辯,一開始,面對駝子幫的詢問他還信心滿滿,覺得這事自己最多就是一個護衛不嚴,最大的鍋扣不到自己頭上。可當自己當著一堆人的面發出「略略略」的聲音後,老刀客就意識到自己完蛋草了。
自己不識字。
沒法說話的同時還寫不了字,這就意味著自己可以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替罪羊。當這一點鑽入老刀客的腦海裡時,他的反應極快,直接一刀背砸暈了最近的兩個看守,飛也似的跑出了洞窟,悶頭蒼蠅一樣隨便找個方向一頓跑。
就這樣,老刀客東躲西藏,又要躲避駝子幫的追捕,又因為自己頭上還有一口黑鍋必須躲開常留街的搜查。這就導致老刀客這些日子可謂是茶不思飯不想,就想著怎麼逃跑。
現在,他終於來到了之前留下的藏身處——一個廢棄地窖。
「這個地窖裡有足夠的水和食物,還有不知道誰留下來的生活物資。只要咱們在這裡躲上一段時間,等到風頭過去,就能找到老船伕了。」
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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