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離有些哭笑不得,自從他第一次獻香聽到天道說好吃之後,他就意識到香火可能對祂而言是一種難得的美味。不然對方不可能給自己恢復道韻。對天道而言,自己何嘗不是螻蟻的一部分?
獻香。
周離和黃四緊張地看著面前的五仙纏檀香。
此時,青清和白熒也被周離的緊張情緒所感染,整個封閉的船艙裡陷入了沉默的死寂。
一抹火光出現在香頭處,一縷淡淡的煙霧開始彌散在船艙之中。相較於小香迅速燃燒,這一炷五仙纏檀香燃燒的極其緩慢。在過了數分鐘後,五仙纏檀香也才燃燒了不到十分之一。
在白熒和青清的眼裡,周離的操作本身就讓人一頭霧水。誰家治療道蝕拿一根香在人面前點燃?這和給人愉悅送走有什麼區別?
可問題是幹這件事的人是周離。
你可以說周離的輪迴絕境不太道德,也可以說他的行為有些時候太過離奇,但你絕對不能說周離不靠譜。
就像當時周離以一種詭異且滑稽的方式「算」出了老船伕的位置,可現在看來,周離這一算又準又快,給老船伕底褲都快算出來了。
因此,即使周離現在的行為有些詭異,但無論是青清還是白熒都在屏息凝神,等待著周離下一步的行動。
周離的下一步行動,就是等。
等到香火燒盡。
一開始的香火燃燒的很慢,後來開始逐漸加快。等到最後半截時,香火的燃燒幾乎是一瞬間的事。
【我懂了】
黃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,果斷道:【一開始在品香,後面品爽了開始大口吃,吃到最後直接一口悶】
【這天道也是個大饞比】
「還真是。」
在蛐蛐天道這件事上,周離和黃四默契地一致。
在香火全部燃盡後,周離看向白熒,問道:「如何?」
「我。。。」
白熒有些不知所措,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「嘗試著動用一下道韻呢?」
一旁的青清提醒道。
白熒頓時反應了過來,隨後連忙雙手合攏,有些生疏地調動起體內的道韻。
道蝕入體的人往往無法順暢地調動道韻,他們在試圖催動道韻時往往會遭到道蝕反噬,被一種類似於針扎神經一樣的痛苦所籠罩。道蝕越多,這種痛苦就越明顯,甚至不動用道韻也會產生痛苦。
白熒小心地動用了些許道韻,預想中的疼痛還是出現了。可作為一個醫師,她卻清楚地感知到這種刺痛只是肌肉記憶,那種道蝕引發的劇烈刺痛已經急劇減少,甚至。。。
微乎其微。
白熒大腦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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