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個人走後,洞窟裡只剩下了周離和青清。
「挺好。」
周離眯起眼,長舒一口氣後說道:「都是些十惡不赦的惡人啊,這是好事啊。」
「確實。」
一旁的青清點了點頭,平靜道:「這還真是一件好事。」
這一番交談可謂是主客皆歡。
這些捕奴人一開始聽到自己老大問他們犯了什麼事的時候,一個個支支吾吾,不敢多說。畢竟他們的罪名大多都不光彩,屬於是在罪人裡都會被唾棄的哪一種。
可隨著交談深入,他們發現自己這個老大絲毫不忌諱這些。甚至在聽到他們那令人髮指的罪行時眼光更慈祥,甚至還會露出笑容。這些捕奴人心裡有些發毛的同時也有些感動,他們突然意識到,似乎自己的這個老大也不是什麼好玩意,自己這些人犯的罪越齷齪,老大的笑容就越燦爛。
到了最後,這些捕奴人甚至開始把酒言歡,開始吹噓他們曾經做的惡事有多惡,同時他們為了博取這個新老大的歡心,甚至開始說一些關於其他旗官犯的事,還有其他人做過的孽。
對這些人來說,這是和新老大拉好關係的第一步,同時也是培養凝聚力的第一步。要知道,找到共同愛好是一個特別難的事,更別提上司親自和自己這些下屬一起嘮感興趣的事,這些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
「老大,鼠眼這小子在外面就是強姦婦女的慣犯,仗著他眼神好感知強,躲過好幾次搜查。在洞裡,這小子還是管不住他的下半身,老幹一些連我們都噁心的破事。」
「之前擂臺上的那個傻憨子,第四旗的旗官,他叫鐵蛋,別看長得老實憨厚,但這小子特別喜歡吃人。之前暖金窟還在的時候,他就老去暖金窟買人奴,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,咱們都知道這小子又餓了。」
「還有第三旗那個病懨懨的旗官,他在外面是放絕戶貸的,他籠絡了一批人,盯上一家就讓這些人去砸他家門窗,訛這戶錢財。他找個機會去放貸,利率要人命,一旦對方不籤就打斷對方雙腿,姦淫這戶人家的姑娘。後來碰到個硬茬,打斷四肢扔進洞裡,如果不是韓老大心善救了回來,這小子早死了。」
其中種種,知無不言。
聽完這些後,周離的憤怒和他的笑容成為了正比。這五個捕奴人認為自己給新老大提供了極大的情緒價值,而周離也確實得到了極大的情緒價值和很大的收穫。
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老大總是莫名其妙地問自己一些怪問題,比如「那你們看我像是好人還是惡人」「你們看我像是外人還是你們的旗官」,但這些問題都無傷大雅,誰也沒往心裡去。
不錯。
坐在洞窟裡,周離伸手抹了一把臉,輕聲道:「青山,這次咱得全力以赴啊。」
「肯定的。」
如果不是周離在身邊,她的怒火早已經徹底壓不住了。作為和窟人有過交流的人,她深知窟人也是人,只是長時間生活在黑暗環境中導致身體出了問題。
相較於沉淪洞裡的罪囚,這些本就盛行淳樸的窟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他們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,只是容貌和皮膚與外人不一樣,就被當做奴隸捕捉,受到非人的折磨。
然而即使這樣,這些窟人依然對沒有修為的窮苦人抱有善意。大部分沒有修為的人,在落入十八彎後都會被窟人送出或保護一段時間。可也有人利用窟人的善良,故意用窮苦人釣出窟人,跟蹤這些窟人捕捉他們的部落。
我看這捕奴隊在畜生這方面不弱於暖金窟啊。
想到這裡,青清就有些忍不住握住了她的「刀」。可此時的她跟在周離身邊,自然也知道耐心等下去才會有更好的結果。
「睡吧。」
周離輕輕揉了揉眉心,這一層面具戴著沒有牛頭馬面舒服,但偽裝效果極好。只能說第九曲那個叫做李橘的姑娘神通確實好用。當時季寶和季玉去礦洞體驗生活,就是李橘給他們用神通做的偽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