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處和鼠眼選了一個地勢較低的洞窟,入口有些狹窄,洞窟裡陰暗潮溼。相較於礦場的明洞和暗洞,這種野洞窟更加純天然一些,同時危險也沒有那麼多。
在一起進入洞窟之後,黑暗很快席捲了二人。一旁的鼠眼準備齊全,掏出了一個火把直接將其點燃,隨後用一個像是罩子一樣的東西罩在了火光上。
「窟人能在黑暗中視物,扣光也是很重要的一環。」
看到一旁周離的眼神,鼠眼咧嘴一笑,說道:「把光控制在自己腳下的這個範圍,窟人正好看不見,就算看見了也來不及反應。」
「嗯。。。」
周離點了點頭,這和在礦場裡季寶做的事情很相似。
「挺好。」
他拍了拍鼠眼的肩膀,說道:「總之,挺好。」
鼠眼愣住了。
他感受到自己的右肩傳來了刺骨的劇痛,這種痛苦在一瞬間侵蝕了他的每一根神經。他張開嘴,下意識想要喊出聲,但他的臉就被周離掐住了。
「深呼吸。」
周離輕聲說道:「會很痛的。」
耳朵開始被花朵纏繞,眼珠也開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鼠眼下意識地抽搐著,可他的脖子也被一朵絢爛的鐵花死死箍住。
他難以置信。
為什麼?
沒有理由啊。
外面就是捕奴隊,你殺了我,你肯定跑不了。韓爽會殺了你,其他人會殺了你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
肌肉被溶解為金屬的痛苦是人類無法想像的,那種一絲絲鐵絲纏繞在骨骼。
神經和肌肉上,不斷拉扯。撕裂的感覺幾乎要將鼠眼折磨到瘋狂。這一刻,他對死亡無比渴求,但周離卻依舊保持著穩定的道韻輸送。
「痛就對了。」
他看著鼠眼,神色平靜,一如往常,就像是那個在暖金窟裡不斷培育花朵。
給亡魂超度的出馬仙一樣,沒有區別。
雙手開出了花朵,指骨也應聲破碎,大腿上遍佈著薔薇似的細小花朵,一叢又一叢絢爛地綻放著。他發出了些許嗚咽聲,可全都在咽喉處被鐵花遮擋,被赤紅色的花朵悄悄隱去。
「和你創造的痛苦比起來,我還是太過仁慈。」
周離的眼中泛起暗黃的顏色,就像黃四一樣的顏色。他的手掌輕輕蓋在已經生長的鐵花上,輕聲道:「沒關係的,你不會立刻死去。」
「我會讓這些花朵維持你的生命,讓你在這黑暗的洞窟中不斷感受著骨骼與血液轉化為鐵花。你的每一寸皮膚。骨骼。血肉都會如此。你會回憶起你的人生,乞求死亡降臨,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。」
站起身,周離俯視著身上開了四十三朵鐵花。不斷抽搐身體。像花圃一樣的鼠眼,平靜道:「很遺憾,你得不到安息了。」
「我會回到這裡,把你的靈魂超度碾碎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