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漾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雪露。
“那你去死吧。”楊雪露去奪她手裡的刀。
陳漾還沒死，她還有力氣，下意識抓緊了刀。
然而她臉上的血線越來越多，甚至連脖子、肩膀、胸口都出現了。
彷彿有看不見的線在切割她。
“給我！”楊雪露雙手抓住，用力一拽。
陳漾手沒了力氣，刀落在了楊雪露手裡。
“哈……”
楊雪露眼底都是喜色。
她嘴角剛剛牽扯出一絲弧度，還沒來得及笑出聲，就見對面的人如同被推倒的積木般轟然崩塌。
散落的屍塊滾落下來，撞在她身上，黏膩溫熱的血液濺了一身。
楊雪露慌張往後縮，她看著那顆滾落在地的腦袋：“你別怪我，我只是想活。”
說完，她立即從桌子下爬出來。
桌子外很安靜。
沒有怪物。
楊雪露確定沒有怪物，撐著地面爬出來。
剛準備站起來，頭頂突然落下一道聲音：“你躲在這裡做什麼呢？”
楊雪露猛地抬頭，對上一張慘白如紙的臉。
那張臉就懸在頭頂，臉上血跡斑斑，凌亂的髮絲裡也黏著猩紅的血汙，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啊！”
楊雪露嚇魂飛魄散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驚叫聲脫口而出。
司無按著耳朵揉了揉：“嘶，你不去唱歌可惜了，這嗓子可太美妙了。”
這聲音……
恐懼褪去一些，楊雪露總算看清那張臉，是她……現在更像個女鬼。
司無視線沿著楊雪露的腿，微微俯身往桌子下面看。
楊雪露驚了下，腿一蹬，搭在她腿上的桌布落下。
司無眼睛掃到裡面有屍塊，但是不知道是誰。
她的視線從晃動的桌布，沿著楊雪露全是血的腿，緩緩落在她手裡的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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