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劉爺說的是。」
常寶河這時候也接上了嘴,笑呵呵的:
「七少爺你細琢磨琢磨。如今你置辦了那西藥廠,陳家的產業算是又盤活了,日子越過越紅火。哪兒還有必要再摻和我們武行這些事呢?」
陳圖南抬頭看著他:「哦?那常二爺的意思是?」
「哎,怎麼是我的意思?」
常寶河擺了擺手,臉上那笑還是沒散:
「這是我們幾個人一塊兒商量的。就是說,七少爺你要是不想接,回絕了就完了。你好好搞你的工廠。你的西藥,大把大把賺你的銀子,不用再淌武行這趟渾水了。」
這話一出來,不光是陳圖南聽出了裡頭的味兒,連霍殿坤和另外幾個幹事也扭臉瞅了他一眼。
這話說的,怎麼聽怎麼不對勁。
陳圖南乾脆替他把話挑明瞭。他微微翹起二郎腿,伸手理了理壓在腿上的長衫下襬,這才慢悠悠地看著常寶河說:
「照你這意思,我陳家往後就別再進武行了?讓津門武林給開除了?」
霍殿坤趕緊擺手:「圖南,你別急。我們可絕對沒有要把陳家從津門武林踢出去的意思。」
「霍會長,七少爺,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您也別嫌我說話不好聽。」
常寶河端起茶杯,慢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那語氣不緊不慢的:
「事情本來就是這個理兒。規矩還是陳老宗師自個兒定下來的。自打津門武術會成立之後,津門武林就有了規矩,老人不挪位置,新人永遠出不了頭。天津的地面就這麼大一塊,現在已經有這麼多家武館了,要是誰想進來就進來,想退出就退出,那還不得亂套了?」
他放下茶杯,拿眼瞟了瞟陳圖南:
「再說了,不也正是因為陳老宗師先走了,霍會長你這不才能頂上來嗎?現在也是一樣。陳家,我們之前就預設是退出武林了。今天只要七少爺點個頭,這事兒就算是板上釘釘,歸整瓷實了。那什麼挑戰的麻煩事兒,自然就不用管它。」
他頓了頓,臉上的笑收了收,聲音也沉了沉:
「可要是陳七爺你打算接下來,那意思就是說,陳家要回歸武林,重新出道,硬生生在天津這塊不大的地方里頭,再擠進來一個位置。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了:
陳家進來,哪一家滾出去呢?那就得按照陳老爺子之前留下來的規矩辦了。」
陳圖南平靜問道:「什麼規矩?」
常寶河說道:「外行人想要重新在天津武林立足,得按照規矩,挨家打擂,至少打過三十六家拳館,才能再立起『招牌』。」
這話一齣。
陳圖南面色還沒變。
黃管家就上前一步,猛地一拍桌子,喝道:
「常寶河,你算個什麼東西,老爺子創辦天津武術會的時候,你還跟著常家大爺後面放屁添風呢,沒有老爺子,能夠有今天的天津武術會,憑你今兒個也敢拿老爺子的話來壓我們家七爺!信不信我老黃就算沒了一隻手,也能拾掇了你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