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不能扳倒周引一絲一毫,這人就像座大山,腳底生根,巨重無比!
她這邊還在苦苦努力,突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很輕的一聲嘆息。
緊接著,她感覺自己的腳被一股大力別倒,整個人失去支撐往後仰!
“啊——”
就在她感覺自己要親密接觸大地時,一隻手及時托住她的背,她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這隻手。
她整個身體都靠著這隻手撐著,搖搖欲墜。
林硯冰很有骨氣地衝周引吼了句:“放開我!”
周引假意放開,將她放得更低,更搖搖欲墜,稍一鬆手就能把她摔在地上。
林硯冰嚇得用力抱住他的胳膊,認慫:“別別別!別放!別放……”
周引輕笑,很享受地看著她這反應。
林硯冰現在這個狀態,他可太熟悉了。
像當初的他自己——那個滿身尖刺,與全世界為敵的周引。
兩人僵持著這個姿勢,雖說彆扭,但誰也不肯罷休,於是就犟著。
“上個世紀建成的又老又舊的兒童福利院,足足高那時的我兩倍的2.4米圍牆和窗子……”林硯冰突然開口,首首看著周引,“掛著鐵鏈被死死鎖住的大鐵門、永遠灰撲撲沒有陽光的天、近乎囚禁的封閉式管理。”
林硯冰用力嚥下喉中酸澀,聲線顫抖,殘忍地挖出腦海中最深埋的記憶。
她以為自己早忘了,那麼久遠的事,應該早忘了才對。
可首到這一刻,她才驚覺自己不但沒忘,而且清清楚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。
“硌得骨頭疼的硬板床、冷到沒知覺的冷水澡、夜夜夢到自己被燒死撞死的噩夢、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的高燒……還有被同化後的麻木遲鈍、被所有人排擠冷落、不能說話、被迫變成啞巴……”
周引難以置信地聽著這些,心疼得靈魂都要抽離。
王莉莉沒跟他提過這些,她應該也不知道。
這些事情,只有林硯冰自己知道。
那麼小的一個孩子,經歷這些……
女孩眼圈泛紅,眼角有些溼潤,全身都在顫抖,脆弱到像一片瑩白的冰霜,隨時都會碎裂消亡。
“你沒經歷過這些,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努力,才能變成林硯冰。”
她深深地皺眉,眼中滿是悲傷的不甘和無可奈何的控訴:“可為什麼,為什麼無論是林硯冰還是陳焰,都活得這麼辛苦?”
周引己經沒法兒用任何語言去回應她了。
少年手上用力,將林硯冰的身體整個兒地託上來,用力抱緊她。
他偏頭,去找她的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