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,您是不是……忘記了什麼?”少女試探開口:“今天的升旗儀式,我要代表咱們班講話的。”
“……”
這意味著,林硯冰的國旗下講話,和念檢討,得一起進行。
一個象徵著榮譽,一個象徵著恥辱。
一正,一負。
一好,一壞。
多麼離譜,多麼荒謬啊……
劉麗娟沉默了大概三分鐘,這三分鐘裡,沉默震耳欲聾。
她確實是……沒想到這種情況。
“嘶……”資深的中年女教師再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,試圖在十多年的教學生涯裡找到相似的案例,尋求應對措施。
只可惜,沒有相似的案例。
林硯冰這種情況,是獨一份兒。
“教導主任開口了,檢討是一定要念的,咱們得給個交代,至於那講話……”劉麗娟皺眉:“你知道的,實在不好換人……”
七中死規矩多,規定國旗下講話的人必須得脫稿,現在距離升旗儀式正式開始也就半節課的時間,臨時換人太冒險了。
“咱們班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臨場發揮一則演講的……也就周引了。”劉麗娟委婉提醒道。
林硯冰沒說話,默默站著。
劉麗娟的意思,是想讓她去求周引救場。
少女垂著眼,思索再三,眼神中漸漸多出一些堅定的成分。
“老師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林硯冰微笑著緩聲說。
一人做事一人當,她的事兒她自己承擔,沒必要去麻煩別人。
她和周引還沒熟到這種程度,前兩次的交集都不太愉快,不是她情緒不好,就是他情緒不好的,兩個人不太對付。周引對她的印象八成兒挺差的,找他救場純屬是給人家添堵。
況且,她早上好不容易把“校服糾紛”徹底解決了,可不想再欠個什麼。
檢討算什麼?好事兒壞事兒一起來吧!豁出去了!
“那行,就這樣吧,也沒別的辦法了。”劉麗娟跟著一起破罐子破摔,叮囑道:“沒多少時間了,你就坐辦公室裡寫篇檢討出來,記得要言辭誠懇,認錯態度良好。”
“好的老師。”
早讀加第一節課,林硯冰一首沒來。
周引看著前面空蕩蕩的座位,總覺得心是懸著的。可能是因為他無意間撞破了她的一些……應該算是“秘密”的事兒,他倆之間無形中出現了細小的連線,之後就格外留意她。
旁邊的董揚帆低頭玩著手機,好像是發現了什麼,他猛地抬頭,激動地拍了前面的張銘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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