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巴輕輕蹭著周引後腦勺這塊兒的頭髮,有點癢。
林硯冰說不上來自己第一次被一位異性背是什麼樣的心情,她腦子發空,只是乖順地趴在少年的背上。
其實整個過程很短,被積水淹沒的小道不過幾米,周引人高腿長,邁個三西步就趟過去了。
可林硯冰卻感覺自己在他背上待了很久,五感前所未有的明晰,除了嗅覺上的潮溼氣息、視覺上的後頸小痣和觸覺上的蹭得她下巴發癢的頭髮,還有聽覺上週引趟水時的水聲。
嘩啦,嘩啦,嘩啦。
少年整雙鞋都浸沒在渾濁的積水裡,每邁一個步子就翻起一陣水花,在水裡劈開一條道。
趟過這一段,周引緩緩蹲下,把林硯冰小心放到乾燥的路面上。
他抖了抖自己溼個透的鞋,徒勞地甩出些水珠。
“謝謝。”林硯冰真心道了聲謝。
她身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,周引比她狼狽許多,鞋和褲腳都溼了個徹底。
己經沒多少路程了,周引踩著一雙吱哇作響的“水鞋”,三五分鐘就到了林家。
進門後換了雙舒適的拖鞋,林硯冰還給他找了一條她爸的褲子,替換下他身上溼了褲腳的校服褲。
收拾得差不多了,還沒等他去找林硯城,這小子自己先主動跑了出來。
“可算等到你們了!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啊?”他從房間裡出來,叉著腰看周引和林硯冰,語氣似有些等久了的不爽。
“下大雨了弟弟。”林硯冰瞥他一眼,應付道。
“是嗎?”林硯城作勢看了眼窗外,“這雨怎麼說下就下,我回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大呢,可真會挑時候……”
“所以,挑的是好時候還是壞時候?”林硯冰看看他偷偷摸摸藏在背後的紙,意有所指地問道。
“嘿嘿!”林硯城神秘兮兮地笑了兩聲兒,然後忽地展開了手中的成績單,興奮喊道:“當然是好時候啦!我進步了五名耶!”
“呦。”林硯冰被他的情緒感染,笑著回應了聲。
小屁孩憋不住好事兒,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,嘚瑟得尾巴要翹上天了。
周引不太清楚林硯城之前的“實力”,側頭問林硯冰:“這算是效果顯著嗎?”
“你看他那嘚瑟樣兒就知道效果顯不顯著了。”林硯冰笑笑,湊近小聲揭林硯城老底:“萬年倒數第一,這個寶座他己經坐了很久了,誰都沒法兒撼動,你這才來了幾周就能有如此大的成效,厲害啊小周老師。”
她靠近周引的肩頭說話,腦袋仰著,臉對著少年笑。
女聲輕軟,調子綿長,後面“小周老師”這幾個字幾乎是用氣音說的,聽得周引耳根子一麻。
“……你叫我什麼?”他無意識吞嚥了一下,喉結上下滾動。
在學校他聽到她喊“周老師”時還沒那麼大的情緒波動,現在只是多了個“小”字兒,便哪哪都不太對勁了,半調侃半親密,加上女孩子放輕放軟的聲音語調,整個語境都顯得有些旖旎。
彷彿是某種角色扮演play……
咳咳!
”……哈哈哈吧’師老周老‘你我那?’師老周小‘歡喜不“:道然坦,眼的亮晶雙著睜,麼什些了補腦都引周道知不然當冰硯林
”……“:引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