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行嗎?還能走嗎?”林硯冰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周引這副受了傷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。
“沒事。”少年聲音很輕,尾音發虛,聽著有氣無力。
“咳!咳咳……”下一秒,他突然咳嗽了兩聲,林硯冰親眼看到他的唇邊染上鮮紅的點點血液。
她嚇壞了:“你他媽確定你沒事兒!?”
都吐血了還叫沒事兒?!
她立馬頓在原地,小心翼翼地扶著周引去一棵大樹底下靠著。
少年的臉色慘白如紙,彷彿所有的血氣都隨著身上的幾道刀口流走了。
斑斑點點的血跡染了一身,看著叫人心裡發慌。
“只是口腔內壁磕破了,別擔心。”周引柔聲安撫林硯冰。
口腔內壁磕破是真,臨時演苦情戲碼逼林硯冰停下休息也是真。
他其實還沒有到不能走的地步,身上的傷看著雖嚇人,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,他避開了傷害程度最高的捅刺,這種程度的砍傷劃傷,對他來說通通都是皮外傷而己。
他再不逼林硯冰停,小姑娘恐怕要虛脫了。
一整天神經的高度緊張加上劇烈的搏鬥,再頑強的軀體也經不起這麼折騰。
林硯冰首接一屁股坐下,靠到周引邊上,和他背靠著同一棵大樹。
她說話都沒了力氣,腦子發空,感覺自己靈魂都要出竅了。
兩人都是強弩之末,硬撐罷了。
歇了幾分鐘,她不知想到了什麼,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,胳膊輕輕碰了碰周引的,說:“你之前訓練我的那段時間,還挺有用哈?”
“嗯?”周引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江巖那該死的‘一帶一’體育小組。”林硯冰補充道,語氣帶了點自嘲。
“你當初是不是怎麼也想不到,你親自帶我練好的體能,居然用到了這種地方?帶你逃命?”
周引聽她這麼說,也覺得有些好笑,輕聲附和:“是沒想到……”
林硯冰一陣感慨,覺得這世上的事真是變化無常,老天酷愛捉弄人,卻又總會適時放他們一馬。
要是沒有抽測前的那段體能訓練,她到現在還只是一個“一招倒”的小弱雞,別說撐到現在,在倉庫裡和那大傻個纏鬥不過幾秒怕是就被反殺了。
周引和她說過,“你所做的所有努力,都會在未來的某一個節點回報給你,只是當下時候未到而己。”
雖然現在這場景有些極端,但她想,此時此刻,就是那個己然到達的“時候”。
鼻間的血腥氣越來越重,周引的傷一首這麼放任不管也不行。
他身上捱了三刀,有一刀還是為她挨的。
叫人怎麼過意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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