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林硯冰就在班上看見了周引。
他頂著一對大黑眼圈,腳也一跛一跛的。
她出於關心,問了句:“你沒睡好?”
周引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不自然:“嗯……有點……失眠。”
他當然不可能說,他昨晚看見她寫的那句話,興奮得一宿沒睡。
林硯冰又問:“你腿傷還疼嗎?”
周引心虛地摸摸鼻子,輕聲“嗯”了聲。
他疼的可不是腿傷,而是為了搶救草稿紙重重磕地上的膝蓋。
“這麼快就能出院了嗎?傷還沒痊癒吧?”林硯冰看著有些擔心,問道。
周引:“好的差不多了,避免劇烈動作就行。”
他咬了咬唇,神色有些糾結,猶豫著要不要問問林硯冰草稿紙的事兒,她寫下“真棒啊周大學神!”和畫下那兩顆小愛心的時候,究竟,是懷著怎樣的一種心態呢?
“學神你可終於回來了哇!!”前方的張銘看見他,萬分激動地趴過來,訴說著自己的想念之情,“學神你不在的這段時間,我的知識量不知道縮減了多少倍!沒人給我答疑解惑,可太痛苦了!我這攢了一籮筐的未解難題等著您呢!”
“不過您這剛大病初癒,肯定是不太想看的,我不急,您先好好養身體……”
一旁的董揚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他一把扯過張銘,把他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衝他喊:“你學神哪裡是不想看你的題?他是連你本人都不想看見!沒眼力見兒的傢伙!快別擋著你學神看他想看的人!”
張銘一臉懵,捧著他的習題冊子呆坐。
董揚帆看著張銘,滿臉的無語。
“冰飲”cp的緋聞都傳到這種程度了,這呆子就坐在處於風暴中心的林硯冰的隔壁,是怎麼做到不問世間紛紛擾擾紅塵事,埋頭只讀聖賢書的?
也是個人才啊……
林硯冰這段時間經常會受到同學們的打趣,都是善意的,她也習慣了,沒羞沒惱,反應很平靜。
這麼一打岔,周引原先想問的那個問題是怎麼也問不出口了。
他在班上能說得上話的人本來也沒幾個,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,回到班上,大多同學都不好意思過來慰問,只得是眼神慰問。
任課老師們倒是都很熱情,每節課上課前都要關心他那麼一兩句,基本上是相似的話,周引也回得相似,假笑都笑累了。
課間休息期間,周引不爽地發現,趙嘉樹這傢伙居然仍舊恬不知恥地跑到他們班窗外,盯著林硯冰瞧。
周圍同學都習慣了,就當趙嘉樹的出現是一齣固定的戲,反應都很漠然。
林硯冰甚至也是這樣,自顧自幹著自己的事兒,不管不理,心理素質極好,臉皮也練厚了許多。
這整個班級,似乎只有周引是格外膈應這件事的。
沒人驅趕,那就讓他來。
總該有個了結。
。了夠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