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扯身旁周引的手臂,發現他全身都是僵硬的,像塊生鏽老化的金屬零件。
她拉第一下還沒拉動,稍微使了點勁兒拉他,總算把他連拖帶拽地帶離原處,回到教室裡。
他們是最後兩個回來的人,班裡同學齊刷刷地看過來,大多是看熱鬧的神色,許是在嘆息好戲這麼快就結束了還想再看看呢。
劉麗娟出聲維護了下秩序:“上課了上課了誒!都給我集中注意力!看什麼呢這麼好看?”
她衝林硯冰和周引抬抬下巴,示意:“你們兩個趕緊回到位子上,遲到了還這麼慢悠悠的,像什麼樣子?”
林硯冰趕緊快步回到位子上坐好,周引還是魂不守舍,人回來了魂還沒回來。
“大家翻開語文書,這節課我們要學的內容是……”
課堂照常開始,劉麗娟講解著課文。
配著這背景音,周引不可控制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維漩渦。
如果把和趙嘉樹剛剛的對峙當作是一場戰鬥,那他確實是輸了第一局。
對方拿他最慘痛的記憶當作利劍,狠狠往他心窩子裡扎,痛得他反應都滯後了。
再加上林硯冰的及時出現,努力將他往下壓,溫和卻十分有效地制止了他當下所有可能的反抗動作。
不過這會兒,他冷靜了下來,身體各項反應機能恢復正常,他理性思考著一個問題——
他該不該打趙嘉樹?
他的底線,一個是家人,一個是林硯冰,恰好他兩個都踩了。
一些原則性問題,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去。
理智的人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時,往往是權衡利弊以後的決定,並非是不知道代價,而是值得。
並不是被情緒牽動著做出的失常舉動,不會在清醒過後後悔,我不管代價多大,對方是什麼人,當下是何種場景,也不管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,這些我都己經考慮過並願意為之承擔後果。
上課不過七八分鐘,劉麗娟還在講臺上講解課文講解得投入,同學們也終於從剛才的好戲中收斂心神,漸漸投入到課堂中去。
周引卻突然有了動作,他默默站起身,毫不猶豫地離了座,朝外走去。
他這動作太過突然,教室眾人皆是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。
劉麗娟驚奇地喊了句:“誒周引!你幹什麼去?”
這正上著課呢……
少年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,腳步邁得堅定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氣質,鋒利無比,衝撞而強烈,像一柄失了劍鞘的利刃。
是之前從未在學校裡表現過的樣子。
他聲線平靜,語氣自然到讓人不敢相信他接下來的話:
“出去打個架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”!??“:人眾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