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把林硯冰整懵了,一臉疑惑。他向誰道歉都道不到她的頭上吧?
“你說過,凡事要留有餘地,不極端,要控制自己,要存有溫良和理智。”周引娓娓道來,複述著她之前解釋他名字的話術。
少年的神情有些落寞,聲音發緊:“我都聽進去了,可我……可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這麼久了,我還是跟以前一樣,沒半點兒長進。”他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,笑得有些苦。
林硯冰都覺得自己快不認識周引了,他之前從沒在她面前表現過如此擰巴敏感又脆弱的一面,事事都覺得是自己的錯,事事都懷著愧疚與自責,心理負擔不是一般的重。
少女正色,字字清晰地說:“如果趙嘉樹真的對你說了那些話,那你打他,沒錯。你不用道歉,不用向任何人道歉。”
周引愣愣看著她,沒料到她竟然是這種想法。
“以前的事,你覺得你母親是因你而死,那場霸凌你也有份兒,你交錯了朋友,做錯了事,逃不開責任。是不是?”林硯冰問他。
周引沉默點頭,遵循內心。
“我雖然不太認同你把責任都歸咎於自己的這種想法,但我畢竟是個外人,不知道細枝末節,也沒空去追究所有人的想法和苦衷,所以我沒資格去談論這整件事的好壞善惡。”林硯冰說著,儘可能客觀。
“誰是造成徐勝和你母親悲慘結局的最大凶手,誰該負最大的責任,這些其實都不用去深究,但我很明白地告訴你,絕對不是你。”
周引怔愣了下。
少女接著說:“當然你心裡的自責與愧疚是應該的,你應該為自己曾經的錯誤付出代價,我並沒有為你洗白,錯了就是錯了,這是既定事實。”
林硯冰深吸一口氣,鄭重而緩慢地告訴周引:“但你的罪,己經贖夠了。”
周引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用力跳動了一下,震得胸口發麻。
“聽明白了嗎?”她一副小女王樣兒。
周引什麼都說不出來,愣愣點頭。
“這麼長時間的改過自新、痛定思痛,真的己經夠了,你還要折磨自己幾年?”
林硯冰靈魂發問,周引當然答不出來。
“聽我的,有些時候,放過自己,能少很多煩惱。”少女挑眉,“這話耳不耳熟?”
“勸我的時候倒是豁達得很,心靈雞湯和人生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,我還以為你的思想多開闊呢,結果到了自己身上,就都不會用了。”
林硯冰伸出手,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周引的額頭,學著他當時的語氣:“小腦袋瓜不要想這麼多,一天天的,累不累啊?”
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
少女手指溫度微涼,戳在他額頭上,周引卻覺得像烙鐵,炙熱無比,連帶著他的整顆心都是滾燙的。
就這樣……被她烙下印子了。
*
隔壁的趙嘉樹,捂著左眼撕心裂肺地喊:“醫生!醫生!我的視網膜還在吧?我的眼睛不會瞎吧!?快救救我啊醫生嗚嗚嗚……”
校醫:“……”
。病大點有多,子孩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