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轉身離開技術科，大步流星地走回一號車間。
車間裡，吳漢章正帶著幾個技術員，核對那幾張微米級圖紙。
姜明走過去，把那張蓋著“審批不透過”大印的領料單，隨手扔在工作臺上。
“吳工，材料拿不出來。”
“劉副主任說要走完整審批流程，少說也得半個月。”
姜明的語氣十分平淡。
吳漢章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向領料單。
當他看到劉守信那行刺眼的批註時，老頭眼珠子裡的紅血絲瞬間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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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他孃的狗屁！”
吳漢章狂暴地一巴掌拍在鐵桌子上，震得扳手叮噹亂跳。
“老子在前面拼命，他個癟犢子在後面卡我脖子？”
“走！”
“跟我去人事科！”
吳漢章一把抓起那個破舊的帆布包，抽出那份印著“絕密”紅章的國防科工委檔案，氣勢洶洶地衝了出去。
姜明雙手插在舊西裝口袋裡，悠閒地跟在後面。
廠辦大樓，人事科辦公室。
周副書記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端著紫砂壺，慢條斯理地喝茶。
劉守信諂媚地站在旁邊，正繪聲繪色地彙報著什麼。
砰！
厚重的實木門被吳漢章一腳踹開。
周副書記嚇得手一哆嗦，紫砂壺裡的滾水差點燙到大腿。
“老吳！”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“懂不懂規矩！”
周副書記惱火地放下茶壺。
吳漢章根本不廢話。
他大步衝到茶几前，將那份絕密檔案用力砸在周副書記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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