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我才能夠看到,眼前的一幕。
傳送陣設在一座廢棄的烽燧臺基上,四周荒無人煙,只有幾株枯死的胡楊歪歪斜斜地立在遠處,枝幹扭曲如鬼爪,在風沙中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我們沿著一條半埋在沙土中的古道,向南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遠遠地看到了那座鎮子。
鎮子不大,依著一道低矮的土崖而建,房屋多是黃土夯築,低矮方正,屋頂平坦,遠遠望去像是一排排墳包整齊地排列在荒漠邊緣。
鎮口的牌樓已經歪斜了大半,上面的漆字被風沙磨蝕得只剩下幾道模糊的筆畫。
勉強能辨認出“沙坪鎮”三個字。
走進鎮子,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。
兩側的店鋪大多關門閉戶,門板被風沙打得發白,縫隙裡塞滿了乾枯的草屑。
偶有一兩家開著門的,裡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陳設,只隱約能聞到一股混雜著香料和皮革的古怪氣味。
店門口坐著的老人,裹著灰撲撲的頭巾,低著頭一動不動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盯著地面上的某粒沙子發呆。
我從他面前走過時,本來想要打聽一下,關於黑狗的事情,他則緩緩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卻把目光移向別處,似乎不肯與我說話。
但我還是硬著頭皮,過去問了。
“大伯!”
“最近,鎮子上可有一條黑狗,過來鬧事?”
老頭卻道。
“不曾。”
“你哪來的人啊,買東西的話就買,不買的話,請自便!”
我們又順著這條街道,走了一陣子,繼續嘗試著問其他人,可那些人對於這件事情也都是閉口不談,我也沒見到,之前寒鏡所言,附近的母狗都趴窩的情況。
可以說,我們在這鎮子上,連一條狗都沒有見到。
我跟寒鏡說,讓她跟手下聯絡。
而我這邊,也嘗試著跟秦墨和寒離聯絡,因為,一直都是她們在負責尋找小黑的下落。
她們手上都有我的傳信玉牌。
可我嘗試後。
寒鏡也嘗試了,居然都沒有作用。
不管是傳信符,還是傳信玉牌,還是寒鏡手上那特殊的森羅獄傳訊之法,也都沒有用,這就有些奇怪了,難不成,他們也出事了?
之前訊息的確是從這個鎮上傳出去的,寒鏡非常確定。
我的提議是。
“要不這樣,我們今天晚上住在這裡,先觀察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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