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抬起手，一縷極淡的黑氣在他指尖縈繞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暴虐氣息。同時，他另一隻手掌上，又浮現出一團溫潤祥和的道家清氣。
兩股氣息涇渭分明，卻又詭異地共存於他體內。
“我體內，道魔並存。”陳長生淡淡解釋道。
他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還有些佛門的因果在身，一部劍典的力量盤踞在氣海深處，三者如同三足鼎立，看似平穩，實則一觸即發。若是我貿然修煉這《內丹真解》，新的力量介入，平衡必破，到時候三股力量在我體內炸開。”
他眉頭緊鎖，一時間竟也想不出任何化解之法，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。
“所以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推倒重來。”陳長生下了結論，“把這三家都給我清出去，從一張白紙開始，方能修習這至純至淨的內丹大道。”
張天師擔憂：“可......可廢功的風險......”
“風險是有的。”陳長生點了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“不過，這種事，我又不是第一次幹了。”
“嗡！”
張天師的大腦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，一片空白。
他......他剛剛說了什麼？
不是第一次幹了？
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張天師的腦海，他猛然想起了關於陳長生的一些傳聞。五年之前，這位曾經聲名鵲起的青年突然銷聲匿跡，人間蒸發。
過去，張天師只當這是無稽之談。
可現在......
他明白了。
那消失的五年，不是沉淪，而是在進行一次九死一生的涅槃！
想通了這一點，張天師再看向陳長生的目光，已經從恭敬，徹底化為了敬畏與恐懼。
這是一個對自己都狠到骨子裡的怪物！
“原來如此......原來如此......”張天師喃喃自語，心中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盡數解開。
陳長生沒理會他的震驚，繼續說道：“再次廢功重修，我有把握。真正麻煩的，是廢功之後的那段虛弱期。”
他眼神望向遠方，目光似乎穿透了雲層，看到了山下的滾滾紅塵。
“廢功之後，我需全神貫注鎮壓識海中的魔念，防止它趁虛而入。那時候的我，手無縛雞之力，偏偏這世上，總有些不開眼的小人，喜歡挑軟柿子捏。”
張天師心頭一凜，瞬間明白了陳長生的言外之意。
這是......需要一個護道人。
而且，是絕對可靠，能豁出性命去守護的護道人。
張天師毫不猶豫，斬釘截鐵地說道：
”！毫分你擾驚，人何任許容不絕便，在人一有尚山虎龍我要只！法護您為便我，起日今從！心放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