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
話音落下，整個長生殿前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刷的一下，全都匯聚在了林磐石那張掛著“正氣凜然”的臉上。
他剛才說什麼？
道主之位，能者居之？與道尊平起平坐，共掌長生道？
短暫的錯愕之後，人群中，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像是點燃的引線，瞬間炸開。
“瘋了吧？這林磐石是瘋了吧？”
“他以為他是誰？不過是恰逢其會，撿了點功勞，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？”
“長生道主功力盡失是真，可道尊林破天還好端端站著呢！那可是龍榜強者，他林磐石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跟道尊平起平坐？”
“哼，我看他就是野心衝昏了頭，想趁著道主病危，來摘桃子！”
一道道議論聲，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，像針一樣扎向場中的林磐石。
若是換了旁人，此刻恐怕早已面紅耳赤，無地自容。
但林磐石卻彷彿沒聽見一般，身板挺得筆直，迎著所有人質疑的目光，臉上沒有半分動搖，那副模樣，彷彿他不是在謀權篡位，而是在行使某種神聖的天命。
站在上首的劉天水和林破天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。
林破天則只是緩緩收斂了表情，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和的臉龐，此刻就像是被寒冬的冰霜覆蓋，不帶一絲溫度。他沒有立刻發作，只是平靜地看著林磐石，那眼神沉靜如深潭，卻讓人看不透深淺。
“長生道門人，皆由道主親自指定，這是道主定下的規矩。”林破天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將所有的嘈雜都壓了下去。
他沒有質問，沒有怒罵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一個鐵一般的事實。
林磐石聞言，對著林破天拱了拱手，一臉痛心疾首：“林道尊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如今道主遭逢大難，我長生道正值風雨飄搖之際，若還死守陳規，豈不是置我長生道滿門上下的安危於不顧？”
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，慷慨激昂，彷彿他才是那個真正為長生道著想的忠臣。
“說得好！”
不等林破天回話，劉天水已然忍不住，他一步踏出，渾身氣勢轟然爆發，指著林磐石的鼻子就罵：“放肆！道主定下的規矩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？”
“劉道尊此言差矣！”林磐石竟是寸步不讓，迎著劉天水的怒火，朗聲道，“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為了我長生道的千秋基業！我之心，天地可鑑！”
“劉師弟。”
就在劉天水怒火更盛，即將拔劍的瞬間，林破天伸手，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一股平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，劉天水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，硬生生給壓了回去。他不甘地瞪了林磐石一眼，重重哼了一聲，退回了林破天身後。
全場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到林破天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