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人!”
“昨夜三更時分,東邊的營地最先遇襲,十幾支冷箭從黑暗中射出來,我們的人倒下了十幾個,等我們組織人手追出去,對方早就沒影了。”
“可我們的人剛一回來,西邊的營地又響起了號角聲,又是十幾支冷箭!”
“他們根本不和我們正面打!”
“就是幾十個人一股,天一黑就從廢墟的各個角落裡鑽出來,打一槍就跑!”
“我們追,他們就往那些燒塌了的屋子堆裡鑽,地形比我們熟,根本追不上!”
“我們不追,他們就過一會兒又冒出來,對著我們的哨兵放冷箭!”
“一整晚,整整一整晚都是這樣!”
親衛隊長越說越激動,聲音都有些變調了。
“大帥,這幫人簡直就像是粘在身上的牛皮膏藥,甩都甩不掉!”
“又像是黑夜裡的蛆蟲,噁心,煩人!”
“弟兄們被他們攪得一夜沒閤眼,憋了一肚子的火,卻連個鬼影子都抓不到!”
“砰!”
呼都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案几上。
那張用整塊硬木打造的案几,竟被他一拳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臉色鐵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斥候全軍覆沒。
營地被騷擾一夜,死傷兩百餘人。
這哪裡是懦夫的垂死掙扎?
這分明是計劃周詳的血腥反撲!
他昨天還在嘲笑秦羽是喪家之犬。
可一夜之間,這條喪家之犬就化作了最陰狠的毒蛇,在最黑暗的角落裡,狠狠地咬了他一口!
這一巴掌,打得又快又響!
呼都克只覺得自己的臉頰,火辣辣地疼!
他想起了那座被燒成白地的空城。
他想起了秦羽那看似愚蠢的舉動。
他現在才明白。
秦羽不是在逃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