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弟兄們心裡憋著的那股氣，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直到山坳裡的笑聲漸漸平息，所有人的情緒都穩定了一些，秦羽才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熄了眾人心中那股過於熾熱的火焰。
“高興是好事。”
“但是，別忘了我們面對的是什麼。”
秦羽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是五萬頭被激怒的餓狼。”
“昨晚的勝利，只是咬了它一口，讓它覺得疼，覺得煩。”
“可這並不能要了它的命。”
“恰恰相反，這隻會讓它更加瘋狂，更加不顧一切。”
張武撓了撓頭，臉上的興奮褪去，換上了一絲凝重。
“主公說的是，是我太得意忘形了。”
秦羽點了點頭，繼續說道。
“我再強調一遍，我們現在的目的，不是殺敵，是拖延，是消耗，是把他呼都克的銳氣和耐心，一點一點地磨光！”
“所以，接下來的行動，要更加小心。”
“騷擾的範圍可以擴大，但人手必須更加分散，三五人一組，打了就跑，絕不戀戰，更不許和他們的大部隊發生任何正面接觸！”
“記住，你們是扎進他們肉裡的刺，不是跟他們拼命的刀。”
“刺要夠尖夠疼，還要夠滑溜，讓他們抓不住，拔不掉！”
“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
眾將齊聲應喝，神情肅穆，再無半分之前的輕浮。
秦羽見狀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回去吧，讓沒輪值的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，養足精神。”
“今晚的夜，還長著呢。”
秦羽衝著眾人揮了揮手。
“是，主公！”
將領們躬身行禮，隨後迅速轉身，消失在山坳外的黑暗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