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都克看著那方大印,嘴裡發出一陣低沉的,如同夜梟般的笑聲。
“你倒是真看得起我。”
信是三天前,由趙無極的心腹,冒死送來的。
信上的內容很簡單。
請他呼都克務必率領大軍,從東線進攻。
目的,不是攻城,也不是掠地。
而是為了一個人。
一個叫秦羽的無名小卒。
趙無極在信中說,此人擁兵自重,不聽號令,乃是王朝心腹大患。
他希望呼都克能幫他一個小忙,將此人生擒活捉。
事成之後,鎮北王府,必有重謝。
“生擒活捉?”
呼都克的手指,輕輕拂過信紙上秦羽兩個字,眼神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“自己的狗不聽話,卻要借我這頭狼的嘴去咬。”
“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。”
呼都克將信紙湊到火盆邊,看著那昂貴的絲綢信箋在火焰中蜷曲、變黑、化為灰燼。
火光,映著他那張古銅色的臉,明暗不定。
“大秦之人,果然最喜歡的就是內鬥。”
他站起身,揹著手,遙遙望向南方。
那裡,是大秦王朝富饒的土地。
也是他畢生的目標。
“自己人打自己人,打得頭破血流。”
“如此江山,如此朝廷。”
呼都克嘴角的那抹譏誚,越發濃郁。
“又怎麼可能擋得住我們草原的狼群?”
“等著吧,趙無極。”
“等我幫你料理了你的家事,下一個就輪到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