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秦羽視為焦土的城池內,卻是一片死寂的壓抑。
曾經的州府大堂,此刻被蠻夷佔作了臨時的指揮所。
呼都克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。
“砰!”
上好的紅木案几應聲倒地,上面的羊皮地圖和一隻粗糙的牛角杯滾落一地。
堂下站著的幾名萬夫長,身體齊齊一顫,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廢物!”
呼都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眼珠子佈滿了血絲,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。
“整整半個月,八百多個勇士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!”
“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!”
“你們告訴我,這仗還怎麼打!”
他的咆哮在大堂裡迴盪,卻沒有任何人敢接話。
怎麼打?
他們也想知道怎麼打。
出城就是活靶子。
守在城裡,就是等死。
那些神出鬼沒的漢人,就像是林子裡的鬼魂,隨時會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鑽出來,收走你的性命,然後再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現在,軍中的糧草還能支撐多久?”呼都克喘著粗氣,死死盯著掌管後勤的將領。
那將領面色發白,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大帥,人吃的糧食,省著點還能撐十天。”
“可戰馬的草料,最多三天了。”
“轟!”
這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
沒有了戰馬的蠻夷騎兵,那還叫騎兵嗎?
那不過是一群拿著刀的待宰羔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