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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眾人遣散之後，秦羽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營帳。
他把自己關在裡面，誰也不見。
營帳的中央，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，上面精細地模擬了徐州城周邊的所有地形，山川、河流、官道、小徑，一應俱全。
秦羽就這麼站在沙盤前，一站就是整整一個下午。
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，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上的那些代表著敵我雙方的小旗子，腦子裡瘋狂地推演著一切可能性。
呼都克會從哪裡來？
他會用什麼方式？
強攻山寨？聲東擊西？還是有什麼他沒有想到的陰謀？
無形的壓力，像是萬重大山，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了，他的身後，是四千多條信任他的漢子，是林晚秋，是白靈兒，是所有將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他的親人。
他輸不起。
夜色，漸漸深了。
帳外的蟲鳴聲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篤篤。”
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夫君，是我。”
是林晚秋的聲音。
秦羽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，沉聲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帳簾被掀開，林晚秋和白靈兒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。
她們的手裡，端著一個木製的托盤，上面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和兩個白麵饅頭。
“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林晚秋將托盤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，眼眸裡全是心疼。
“就算天要塌下來，也得先填飽肚子。”
白靈兒也跟著勸道：“是啊，秦大哥，你看你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你要是累垮了，我們這些人，可就真的沒了主公心骨了。”
秦羽看著她們關切的臉龐，心中流過一陣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