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淒厲的示警號角聲,如同利刃,瞬間劃破了山林深夜的寧靜。
整個臨時營地,像一鍋被燒沸的開水,瞬間炸開了。
“怎麼回事!”
“敵襲嗎?”
“快,拿上傢伙!”
無數睡眼惺忪計程車兵從簡陋的帳篷和地鋪上彈射而起,臉上還帶著茫然和驚恐,手忙腳亂地尋找著自己的兵器。
火把一根接著一根被點亮,驅散了黑暗,卻也照亮了一張張緊張不安的臉。
張武和李鐵幾乎是同時提著刀衝到了秦羽的帳外,他們剛剛被秦羽那番話驚出一身冷汗,神經正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。
“主公!”
張武的大嗓門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是不是蠻子打過來了?”
秦羽站在帳門口,神情冷峻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他沒有回答張武,只是看著斥候營的方向,看著那些黑影在號角聲中迅速集結,然後如同一滴墨水融入了漆黑的林海,消失不見。壓抑。
極致的壓抑。
整個營地的氣氛,在最初的慌亂之後,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沒人再大聲喧譁,只有兵甲偶爾碰撞發出的輕微聲響,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主公的判斷,正在被驗證。
那看不見的敵人,就像一條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蛇,隨時可能暴起,給予致命一擊。
時間,在這樣的等待中,被拉扯得無比漫長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林晚秋和白靈兒站在秦羽的身後,她們沒有出聲,只是默默地陪著。
她們能做的,也只有這些。
秦羽能感覺到身後兩道關切的目光,他緊握的拳頭,微微鬆開了些許。
他不能慌。
他是這裡所有人的天,天不能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