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
天亮了。
血色的晨曦，艱難地刺破瀰漫在山谷中的硝煙和塵埃。
空氣裡，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、焦糊味，還有馬匹內臟腐敗的惡臭。
放眼望去，整個山谷已經變成了修羅場。
燒得只剩下漆黑骨架的帳篷，東倒西歪。
折斷的兵器，破碎的甲冑，還有無數蠻夷的屍體，層層疊疊，堆積如山。
血水匯成了暗紅色的小溪，在屍骸間緩緩流淌。
僥倖未死的蠻夷傷兵，發出的哀嚎聲，氣若游絲，很快就被盤旋在天空的禿鷲叫聲所淹沒。
秦羽站在斷崖上，冷漠地俯瞰著自己一手造就的傑作。
一夜未眠，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，但精神卻異常亢奮。
身後，張武拖著疲憊的身體，快步走了上來，他的鎧甲上沾滿了凝固的血塊和腦漿，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將軍！”
張武單膝跪地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“此戰，我軍大獲全勝！”
秦羽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傷亡如何？”
“我軍陣亡三百一十二人，重傷五百餘人！”
張武的語氣沉痛了一瞬，但立刻又高昂起來。
“但我們，斬殺蠻夷超過五千，俘虜八百三十一人，繳獲戰馬近千匹！”
這是一個輝煌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戰果！
以不到千人的傷亡，幾乎全殲了近萬人的蠻夷大營！
秦羽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反應，平淡得像是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這讓原本準備好接受誇讚的張武，都愣了一下。
秦羽的目光，越過他，望向了更遠的地方，那是徐州城的方向。
他的腦海中，浮現出林晚秋那張溫柔中帶著一絲憂慮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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