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
說話間，大軍已經開拔，浩浩蕩蕩地朝著軍營外走去。
然而，當他們走出軍營大門，看清眼前的景象時，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只見軍營之外的空地上，黑壓壓地聚集了上萬名百姓！
老弱婦孺，青壯男子，一個個衣衫襤褸，臉上帶著悲憤、絕望、還有一絲因“發錢”訊息而燃起的微弱希冀。
人群中，不少人頭上纏著帶血的布條，婦人抱著啼哭不止的孩童，老人拄著柺杖，渾濁的眼中噙滿淚水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悲慼。
那些昨夜還在城中耀武揚威、肆意行兇的兵痞，此刻再度面對這些被他們殘害的受害者，不少人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，臉上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，也悄然僵住。
人群中，一些眼尖的百姓認出了佇列中某些熟悉的面孔，頓時發出一陣憤怒的低吼和壓抑的哭泣。
“就是他們，就是他們這些天殺的畜生！”
“我的兒啊，我的家啊！”
士兵們的隊伍中，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，一些人甚至開始往後縮。
那一張張悲憤交加、失去親人、家園被毀的面孔，如同一記記重錘，砸在他們心上。
即便是最兇悍的兵痞，此刻也不免生出幾分心虛和不安。
整個場面，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，只有百姓們壓抑的啜泣和憤怒的喘息聲。
就在這時，秦羽排開親衛，向前一步，走到了軍隊與百姓之間。
他目光如電，緩緩掃過面前那近三千名低眉順眼，卻依舊難掩桀驁的兵士。
“看看！”
秦羽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如同平地驚雷，炸響在每個人耳邊！
“都給老子抬起頭來，看看你們面前的這些人！”
“看看這些被你們口中所謂的慶賀、老規矩所殘害的徐州百姓！”
他伸手指著那些神情激憤的民眾，語氣中帶著滔天的怒火。
“你們告訴我，哪家的慶賀，是砸爛別人的家門，搶光別人的活命錢？”
“哪家的老規矩，是半夜闖入民宅，姦淫擄掠，無惡不作？”
“你們穿著這身軍服，吃著朝廷的糧餉，本該是徐州城的守護神，可你們昨晚，都幹了些什麼？”
“你們成了趁火打劫的豺狼，成了禍害鄉鄰的畜生！”
秦羽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般，刮在那些兵痞的臉上。
“你們也有父母妻兒吧？你們也有兄弟姐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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