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
萬籟俱寂。
先前那足以撕裂耳膜的轟鳴與咆哮，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崖頂之上，只剩下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。
風聲，像是亡魂的嗚咽。
秦羽身旁的親兵們，一個個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泥塑。
他們手中的火把跌落在雪地上，發出滋的一聲輕響，然後黯然熄滅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巴，死死地盯著下方。
那裡已經沒有了峽谷。
沒有了火牆，沒有了廝殺，沒有了那支不可一世的蠻夷鐵騎。
入目所及，只有一片平整的，望不到盡頭的白色。
那白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冰冷而聖潔的光。
彷彿從創世之初，這裡便是一片亙古不變的雪原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誰，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。
這聲音，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趙虎的嘴唇哆嗦著，他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他扭動著僵硬的脖子，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，緩緩轉向身旁的秦羽。
秦羽依舊站在那懸崖的最邊緣。
他的身姿挺拔如松，黑色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臉上是與這片雪原一般無二的冷峻與平靜。
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，不是出自他的手筆，而他，只是一個恰好路過的看客。
“結......結束了？”
一個親兵用夢囈般的聲音，顫抖著問道。
這句話，像是一顆石子，投入了平靜的湖面。
死寂被瞬間打破。
“結束了，真的結束了！”
“死了，都死了，哈哈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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