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那口氣裡，彷彿吐盡了所有的雄心壯志。
“打.打殺殺，爭來爭去，有什麼意思？”
秦羽的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了蓋頭下，那道安靜端坐的倩影上。
他的眼神，瞬間變得無比溫柔。
“以前是我糊塗，總想著建功立業，封侯拜相。”
“現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功勞再大，權位再高，哪有陪著自己的妻子，安安穩穩過日子來得實在？”
秦羽轉回頭，看向已經徹底愣住的年羹堯，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。
“年大人，你不是想要這功勞嗎？”
“你不是覺得你能做得更好嗎？”
“好啊，我給你。”
“這朔北城，以後你說了算，這跟蠻夷交涉的潑天大功，也由你來拿。”
“我秦羽不爭了。”
他拍了拍劉伯溫僵硬的手臂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“以後，我就在後院陪陪晚秋，陪陪靈兒，種種花，養養草，豈不美哉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道道天雷，劈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劉伯溫傻了。
趙虎傻了。
所有忠於秦羽的將士，全都傻了。
那個帶領他們以五千破數萬，創造了不世奇功的將軍，那個意氣風發，誓要將蠻夷趕盡殺絕的秦羽。
就這麼認輸了？
為了女人？
年羹堯臉上的驚愕，慢慢地，一點點地，轉變成了狂喜。
他本來還以為秦羽有什麼陰謀詭計。
可現在看來，是他想多了！
原來，這秦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，一個被勝利衝昏了頭腦，沉溺於女色的廢物！
什麼少年英雄，什麼不世將才，都是狗屁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