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概念?那是讓一群拿著鋤頭的農夫去跟狼群搏命,你這是在送死,你帶著他們一起去送死!”
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既是憤怒,也是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林晚秋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快步走到床邊,顫抖著手,輕輕撫上秦羽胸口那片滲血的紗布。
指尖傳來的溫熱溼潤,燙得她心尖一顫。
眼淚,毫無徵兆地就滾落了下來,一滴一滴,砸在秦羽的手背上。
“夫君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濃重的鼻音,像是夢囈。
“我們不打了好不好?”
“功勞我們不要了,什麼年羹堯,什麼朝廷的臉面,都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“我們就守著這座城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好不好?”
她抬起頭,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被淚水淹沒,充滿了哀求和無助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。”
說到最後,她再也忍不住,撲進秦羽的懷裡,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,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,每一個音節,都像是一根針,紮在秦羽的心上。
“是啊,相公。”劉眉也急得直跺腳,眼眶紅紅的:“鎮北王都說了,那是去送死,你怎麼就偏要答應呢?”
秦羽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只是伸出手,輕輕地,一下一下地拍著林晚秋顫抖的後背。
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嬌軀是何等的恐懼,何等的冰冷。
他也能感覺到白靈兒和劉眉投來的目光裡,是何等的擔憂與不解。
良久,等到林晚秋的哭聲漸漸平息,只剩下輕微的抽噎。
秦羽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“晚秋,靈兒,眉兒。”
“你們看著我。”
三個女人下意識地抬起頭,看向他。
秦羽的臉上沒有了面對鎮北王時的瘋狂與決絕,只剩下一片溫和與堅定。
“你們覺得,我們現在躲在這朔北城裡,就真的安全了嗎?”
他問了一個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