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與錢無雙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同。
儲存實力，拖延時間。
這是亂世之中，弱者生存的法則。
溫啟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他拿起酒壺，為二人空了的酒杯，再次斟滿。
清冽的酒液，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漣漪。
直到兩人都說完了，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溫啟才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二位的計策，很好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聽不出讚許，也聽不出反對。
“儲存了實力，也打擊了敵人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溫啟話鋒一轉。
“我只問一個問題。”
“若是我們行此游擊之策，躲進山林之中。”
“那城中的百姓，怎麼辦？”
一句話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了錢無雙和張輝的頭上。
百姓？
錢無雙臉上的自信，瞬間凝固了。
他是個軍人，他考慮的是兵力、是戰損、是勝負。
百姓，在他的戰術推演中，只是一個模糊的背景，一個需要保護的籠統概念。
張輝捋著鬍鬚的手，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笑容，僵在了臉上。
溫啟的聲音，不大，卻像重錘一樣，一下下敲在他們的心上。
“我們躲起來了，蠻夷大軍長驅直入，面前是一座座不設防的城池。”
“他們會做什麼？”
“屠城，搶掠，焚燒房屋，凌辱婦女。”
“我們今天，在山裡殺了他一百個蠻夷兵。”
“明天，他們就會屠掉一個村子，甚至一座鎮子來報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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