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一個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老兵,他能分辨出真話和假話裡那細微的差別。
可他不敢全信。
在這亂世,人心比鬼蜮更可怕。
劉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沙啞地開口。
“說得比唱得還好聽!”
他猛地扭過頭,死死地盯住溫啟的眼睛,像是要從那片深邃中,挖出對方真正的意圖。
“蠻夷五萬鐵騎,兵強馬壯,隨時可能兵臨城下!”
“你憑什麼?”
“就憑你這七千人?”
“你拿什麼去跟他們打!”
“溫啟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,就算我劉闖今日死在這裡,我麾下的一萬兄弟,也絕不會讓你踏進這寧北關半步!”
這是最後的試探,也是最後的底線。
溫啟笑了。
那笑容裡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劉副將想看,那我,便讓你看個明白。”
他對著身後不遠處的錢無雙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錢無雙那張黑臉早就憋不住了,得了號令,當即扯開嗓子,對著後面的青州兵馬大吼一聲。
“把主公的寶貝疙瘩抬上來!”
“讓寧北關的兄弟們開開眼!”
吼聲落下。
青州軍陣中,立刻有十幾個士兵,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用黑布嚴密覆蓋的大箱子,快步跑了上來。
那模樣,彷彿抬著的不是軍械,而是什麼稀世珍寶。
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溫啟和劉闖面前的空地上。
錢無雙親自上前,一把扯開了黑布。
箱子裡,整整齊齊碼放著的,是十幾個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毫不起眼的鐵疙瘩。
劉闖皺起了眉頭,一臉的莫名其妙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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