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是這裡的決策者。
劉闖低著頭，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他的雙拳，緊緊地攥著，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，滲出了絲絲血跡。
屈辱，憤怒，不甘。
種種情緒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。
可與此同時，另一幅畫面，卻在他的腦海裡，不斷地閃現。
雲州城破，百姓流離失舍。
西石城破，守將戰死沙場。
寧海關破，蠻夷長驅直入。
下一個，就是寧北關！
城破之後，會是什麼景象？
蠻夷的鐵蹄，會踏碎他身後這座城池的每一寸土地。
城裡的數萬百姓，男人為奴，女人為娼，孩童的屍骨，會堆滿街巷。
而他劉闖，就算戰死，也只會落得一個守土不力的罪名，甚至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。
一邊，是自己的尊嚴和權威。
另一邊，是數萬人的性命，和北境最後的防線。
該怎麼選？
許久，劉闖緊握的拳頭，緩緩地鬆開了。
他抬起頭，雙眼佈滿了血絲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。
“好。”一個字，彷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他盯著溫啟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只要你能守住寧北關，擊退蠻夷。”
“我劉闖，和你約法三章！”
此言一齣，他身後的將領們，頓時一片譁然。
“將軍，不可啊！”
“將軍三思！”
劉闖卻猛地回頭，用那雙赤紅的眼睛，狠狠地瞪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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