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
“大人放心！”王虎立刻拍著胸脯保證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您儘管吩咐！不管是守城、查糧，還是做別的，只要是您交代的事，末將一定辦得妥妥帖帖，絕不給您添麻煩！您讓末將往東，末將絕不敢往西！”
“好，那本官就信你一次。”林有道點了點頭，終於切入正題，語氣漸漸變得嚴肅。
“既然你願意幫本官，那本官就問你幾個實底，洛江城內，你手裡的守城兵，一共多少人？府庫裡還有多少存糧？城中那些世家，各自藏了多少糧，又養了多少私兵？你一一說清楚，不許有半分隱瞞。”
王虎起初還答得痛快：“回大人，守城兵一共一千人，都歸末將管，府庫裡的存糧不多，也就夠城中兵丁吃半個月，那些世家，張、李、王三家最富，每家存糧至少能撐半年，私兵加起來，也有上千人，其餘小世家，私兵多則幾十，少則十幾。”
可越說，王虎心裡越不對勁，林有道哪裡是在打聽洛江城的情況，分明是在逐一核對城中的兵力和糧情，連世傢俬兵的數目都問得這麼細，不像是要他幫忙，反倒像是在摸清他的底細！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說話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，眼神也開始有些閃躲。
林有道看著王虎閃躲的眼神，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，語氣驟然沉了下來，直戳要害：“王統領，本府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，周德昌身為洛江縣令，為何不救濟城外的百姓？為何死死閉著城門，不讓流民進城？真就只是防備流民作亂這麼簡單嗎？你今日，務必如實告訴本大人。”
“咯噔！”這話像重錘砸在王虎心上，他渾身一僵，方才的興奮勁兒瞬間散了大半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風下襬，哆哆嗦嗦地答道：“這、這我不知啊！都是周縣令的意思，末將只是奉命守城門，其他的事，一概沒摻和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地起身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語氣裡滿是慌亂：“欽差大人，眼下天色不早了，營裡還有事等著末將處置，我、我先走了！”
可他剛抬步，肩膀就被一隻鐵手死死按住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趙成不知何時已站到他身後，眼神冰冷，聲音裡沒半點溫度：“王統領，著什麼急？我家大人話還沒問完，你就想走？”
王虎被按得重重坐回椅子上，這才敢抬頭往帳外看，燭火的餘光裡，帳簾縫隙處，全是手持兵器計程車兵人影，密密麻麻。
到了此刻，他哪裡還不明白，自己根本不是來攀門路的，是掉進了林有道設好的陷阱！
方才滿心都是搭上許七安的歡喜，此刻全被沉沉的慌亂取代，可他還想強撐著鎮定，轉頭看向林有道，聲音發緊：“欽差大人，這是何意？你不讓我走，難不成還想對我動手？”
“既然你看出來了，那本府也不裝了。”林有道冷哼一聲，從案後站起身，走到王虎面前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實不相瞞，今日叫你過來，就一件事，交出洛江城守軍的虎符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滿是威懾：“你若是識相，乖乖交出來，本府還能給你留條路，若是不識相，恐怕你今日，就離不開這大帳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王虎猛地一拍桌子，梗著脖子反駁，“我乃朝廷親封的洛江城守將，手裡的兵權是陛下給的，你不過是個賑災的欽差，憑什麼奪我的虎符？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麼樣！”
“憑什麼？”林有道笑了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就憑本官是朝廷親封的欽差！來江州之前，陛下已下旨意，讓本官全權處置江州所有事務，賜本官生殺大權，可先斬後奏！”
他俯身逼近王虎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誅心：“你以為周德昌那些事，本官不知道？城外百姓餓死街頭，他卻在縣衙裡和世家喝酒吃肉，不顧百姓死活，就憑這一條，本官現在殺了他，都合情合理！”
見王虎臉色瞬間慘白，林有道又放緩了語氣，話裡帶了幾分誘惑：“不過，你和他不一樣，這些事大多是周德昌逼你做的，你沒什麼大錯。你若是肯幫本欽差，一起控制住洛江城的局面，本官不但能向陛下說明情況，撇清你的罪責，還能幫你搭上許七安許大人那條線，你想要的前程，本官都能幫你拿到。”
“你要是從了，萬事皆休，往後前程無量，你要是不從，今日就只能橫屍在此，沒人會為你伸冤。”
王虎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趙成，趙成的手早已按在刀柄上，眼神冰冷，隨時可能動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