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
她的目光為何如此奇怪,難道他與陳七安之間有什麼過節?
還是說,她只是單純地對陳七安感興趣?
清玥郡主心中念頭瘋狂閃過,讓她原本暢快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,她下意識地看向陳七安,見他似乎並未察覺那少年的目光,依舊神色淡然地站在那裡,心中的不舒服感才稍稍減輕了一些,可那份莫名的不舒服卻始終縈繞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
太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中暗自思索,那北蠻少年為何這般盯著陳七安,不知是何用意,這個念頭在他心中轉瞬即逝,他也沒有放在心上。
徐鐵軍與護衛們則沒有想那麼多,他們見陳七安懟得拓跋烈啞口無言,心中只覺得無比痛快,尤其是那些城門的將士,他們看著北蠻使團那囂張不起來的模樣,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,一個個昂首挺胸,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彷彿在說,大雍並非好惹的,誰敢在這裡撒野,必讓他付出代價!
一時間,氣氛有些劍劍拔弩張,北蠻使團的人心中憋著怒火,大雍一方則則是揚眉吐氣的神色,而那名北蠻俊俏少年的目光,依舊時不時地落在陳七安身上。
北蠻大皇子拓跋烈心中的怒火如同將要爆發的火山,那雙大眼睛瞪得滾圓,死死盯著陳七安,他還想再次開口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站在他身側的北蠻國師摩羅忽然上前一步,然後低聲在拓跋烈的耳邊說道:
“大皇子,勿忘大汗臨行前的囑託,糧食才是頭等大事,一時的榮辱算不得什麼!”
國師此言一齣,拓跋烈渾身一僵,腦海中猛地閃過臨行前父汗的叮囑。
“此次入雍,無論都要取回糧草,有了糧草支撐,便是我北蠻鐵騎踏平中原之時!”
拓跋烈死死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指節上的青白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深深的印記。
陳七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那支精準無誤的弩箭,還有周圍大雍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,都像一刀刀,狠狠扎進他的心裡。
“陳七安!你給我本皇子等著!”
拓跋烈在心中惡狠狠地嘶吼。
“今日之辱,我拓跋烈必百倍奉還!等拿到糧草,我定要懇請父汗即刻揮師南下,到時候,我要親自率領鐵騎踏破雍都城門,將陳七安那小子抽筋扒皮,讓他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!我要讓大雍所有輕視我北蠻的人,都付出血的代價!”
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幻想著折磨陳七安的場景,以此來慰藉自己被陳七安踐踏的尊嚴。
拓跋烈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拓跋烈胸腔劇烈起伏著,臉上的怒容被強行壓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霾。
他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
“進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