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升起的感激和敬畏,此刻又被無邊的恐懼死死壓住。
陳默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頭顱和屍體,又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百姓。
嘴角露出不屑之色。
求雨,乃是軟招,是為了證明京城大旱和蕭璃沒關係,反而蕭璃能求到雨,她才是天命所歸。
這是堵住天下悠悠眾口!
憑此一事,日後在無人敢說蕭璃‘牝雞司晨’!
而斬首,則是硬招,是殺雞儆猴!
愚民容易受蠱惑,但今日眼見人頭滾滾落地,日後再被人蠱惑的時候......
可就要衡量利弊,謹慎思考了!
此乃軟硬兼施,一勞永逸!
......
與此同時。
距離喧鬧宮門兩條街外,一座臨街酒樓的雅間窗邊。
一身低調藏青色常服,身形魁偉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。
雨水在窗外織成密集的雨簾,模糊了遠處的景象,卻擋不住他銳利的目光。
此人正是坐鎮北疆,手握重兵的藩王!
鎮北王蕭錚。
他目光穿透雨幕,精準地鎖定在宮門高臺上那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上。
“引雷誅逆,搬山運糧,如今......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......”
蕭錚低沉渾厚的聲音在雅間內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和忌憚。
“這個陳默......”
“不簡單啊!”
他身後侍立的心腹將領低聲道,“王爺,秦闕這次......栽得太徹底了。”
“糧倉被搬空,輿論被翻盤,連安插的釘子也被連 根拔起,當眾梟首。”
“經此一役,他在朝堂的根基,怕是要動搖大半了。”
“廢物!”
蕭錚冷哼一聲,語氣充滿了鄙夷和不屑,“經營數十年,卻被一個憑空冒出的毛頭小子處處碾壓,玩弄於股掌之間。”
“本王原指望他這把鈍刀,就算砍不死蕭璃那丫頭,至少也能讓她元氣大傷,焦頭爛額,本王便可坐收漁利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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