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登島的是什麼,有什麼目的,在萬機之神的注視下,任何異端都無處遁形。”
德洛妮斯點了點頭起身,回敬安東尼主教一個同樣的手勢。
“我們會靠港一週補給資源,有任何緊急事態,女王號船員聽候調遣。”
......
傍晚,下城區,港灣街16號。
查爾斯正站在公寓鏡子整理行頭,他手裡拿著一頂寬簷帽,上身加了件打著補丁的羊毛呢黑色外套。
這是原主留下來的衣服,也是他現在幾乎所有家當。
整一個下午依舊沒有幾艘大船靠港,有活的碼頭擠滿了工人,根本輪不到他。
這擊碎了查爾斯心中最後的希望,回到公寓後他下定決心,今晚就前往平克街加入灰潮。
與其循規蹈矩的死在貧民窟裡,不如加入灰潮去死海上搏一搏,後者至少真的給了他一碗肉湯。
當碼頭工人的時候不需要帽子和外套,但重新成為船長,這些東西好歹能撐點場面。
查爾斯將帽子戴在頭頂,滿意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雖然粗劣的材質和不時出現的補丁難掩他的窮酸氣息,但至少比上午看起來利落了很多。
“咚、咚、咚......”
欣賞之際,一陣低沉悠長的鐘聲從上城區傳來,穿過街道,傳入查爾斯耳中。
一般情況下,這個點響起的是幕鍾,代表熔爐之心沉入地底,黑暗重新接管天空的意思。
然而與往常不同,這一次鐘聲一共響了五聲,比平時的三聲多了兩聲。
查爾斯皺眉,五次鳴鐘代表的含義從記憶中浮現——戒嚴。
在這個世界,戒嚴並不是稀奇的事情。
教會抓捕異端分子,打擊異端行動,封鎖汙染區等等事件都有可能會觸發戒嚴。
戒嚴一旦開始,城區內的一切活動都將取消,民眾要立刻返回家中首至戒嚴結束。
戒嚴對普通民眾影響不大,無非是早一點睡覺的事,但是卻讓查爾斯心裡一陣冷汗,畢竟他現在正處於“做賊心虛”的狀態。
聽見鐘聲他還以為教會監視了他的思想,剛一產生歪念頭就上門查水錶了。
好在很快查爾斯就明白這戒嚴肯定不是衝他來的,畢竟要抓他這種小角色還用不上這麼大陣仗。
轟轟轟--------
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響起,查爾斯側身靠在窗戶邊向外看去,一支拿著蒸汽步槍的執法隊正從樓下透過。
戒嚴己經開始了,而且看起來等級頗高。
查爾斯拉了拉窗簾,擋住自己一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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