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
看到陸直這已經相信了的表情,李嬸的心裡才算是稍微的有了有了些放鬆。
陸直這個人還是太年輕,他不像他的兩位哥哥自小就是學堂裡的佼佼者,他是一個連在學堂裡一個月都沒有呆足的人,他不善讀書,也不想讀書,更不想被一些書困在那一間小小的房間裡。
俆婉傾對她這個最小的兒子又極其寵溺,這偌大的陸府,養他一個陸直還是完全不在話下的,所以俆婉傾倒也沒有逼迫他這個最小的兒子繼續學習,反而是縱容的隨著陸直的性子,想幹嘛幹嘛。
陸直自小就在俆婉傾和陸洪機的羽翼下,呵護著長大,他從來沒有經歷過人心險惡,也沒有經歷過世態炎涼,所以他看似日常囂張跋扈,實則一點心機都沒有,妥妥的毫無心機的地主家傻兒子一個。
就這樣,陸直就被李嬸那編造的漏洞百出的故事,給吸引了,他毫不懷疑的就撤走了那些包圍在陸辰房間四周的人。
隨著他的一聲令下,那群人舉著話火把嘩啦啦的都撤回到了他的身邊。
陸直陰著一張臉,故作深沉的看向李嬸,對著李嬸惡狠狠的說道:“老東西,你可不要騙我,否則你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麼!”
他心滿意足的,對著李嬸放下了這麼一句狠話,隨後,又話音一轉,對著李嬸說道:“前面帶路,帶我們一起去捉住陸辰那個畜牲!”
李嬸不顧身上的傷勢,也顧不得身上受傷的地方,拖著一把老骨頭走在了陸直的跟前。
人心雖然十分的堅定,但身上的傷可是不是作假的。
李嬸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像是散了架一般的,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,兩隻腿好像都不聽使喚一般。
她身上那些被陸直打出來的傷,在拼命的叫囂著它們的疼痛,李嬸越是想要忘掉它們,想要忽略掉它們帶來的痛感,那些傷勢反而越加囂張的在她的身上發作起來,無法抑制的將疼痛的感覺傳輸進了她的大腦,而後在她的大腦裡不斷的重複著、叫囂那種難難以壓抑的痛感。
李嬸佝僂著身子,顯得越發的瘦小和無助,儘管她已經痛得渾身發抖,幾乎就要無法動彈,但是她仍舊一步一挪的,艱難的在前面帶著路,一刻也不敢停。
她生怕她的一個打盹,就讓陸直緩過神來,而後不聽她的勸阻的,朝著陸辰的房間奔過去。
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,她必須拼儘自己的全力,也要把陸直給阻攔下來,只有這樣,她才能給陸辰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。
李嬸咬著牙,忍著痛,她現在能做到的只有儘量給陸辰拖延時間,她盼望著陸辰能夠儘早趕回來,不至於讓陸直髮現陸辰偷偷跑出府外這件事情。
而她能拖延時間的辦法,也只不過是暫時轉移陸直的注意力,讓陸直把懷疑和探索的目光從陸辰的房間轉移到其他的地方。
李嬸心中並無大計,但目前的這個計策,已經是在她的能力範圍內,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。
她知道陸家的三公子陸直,是一個脾氣暴躁且易怒的人,欺騙他的後果可想而知,少說也會傷筋動骨,重則會直接被打死。
李嬸知道這個後果的嚴重性,今天晚上說不好,她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