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
秦少龍焦急地來回踱步，一顆心七上八下。不知過了多久，門終於開啟，一位老郎中走了出來。
“哪位是病患的家眷？”老郎中看著秦少龍問道。
“啊，是我，不不，我是病患的朋友。郎中，她情況如何？”秦少龍連忙迎上去問道。
“是急性腸癰，”老郎中神色嚴肅，“情況有些兇險，癰膿已成，必須立刻開刀割除病灶。病患痛了多久了？為何不早些送來？再這麼拖下去，是會出人命的！”
秦少龍聽得心頭一緊，但一聽說病名，又稍稍放下了心。雖然聽著嚇人，但腸癰之症他也曾聽聞，雖是大病，卻不至無救。
“那便馬上開刀！勞煩郎中了！”
“你是她的朋友？”郎中想了想說道，“既要開刀施術，便需家眷畫押。你可知她家眷在何處？”
“這......我不知她家眷在哪啊。要不，我來畫押吧？”秦少龍為難地說道。
“你來畫押也行，不過，若是施術過程出了什麼岔子，你須得擔上干係。”郎中叮囑了一句，又道，“你先去賬房把診金付了，再把病患的籍貫名姓登記妥當，然後過來畫了押，便可立刻施術了。”
一聽到要付錢，秦少龍的臉立刻就垮了，但眼下人命關天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他對郎中說道：“郎中，我先畫押，錢我馬上去籌，您先安排開刀吧！”
“不成，我們醫館有醫館的規矩，須得先付了診金才能開刀。你放心，此症一時半會兒還不要緊，老夫已讓人為她施針緩解痛楚，但仍需儘快。”郎中說完，搖了搖頭，又轉身進了診室。
秦少龍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，他一時半會兒上哪兒去找錢啊！他身上那點碎銀子，除了付車錢，已是所剩無幾。蘇小小人在裡面，他總不能進去問她要錢，更不可能放著她不管。
他想到了畢春生和柳燕，可自己已經欠了那小兩口不少人情，眼下人家準岳丈岳母就要到了，正是要用錢的時候，自己實在不好再開口。想來想去，身邊能幫上忙的，竟只剩下王茹春一人了。
可一想到要找王茹春，秦少龍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他感覺自己每次主動找王茹春，都是去求人幫忙，上次借的錢還沒還完，這次又要開口，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。
但一想到診室裡疼得生死不知的蘇小小，秦少龍只能一咬牙，衝出醫館，對守在門口的一個小夥計道：“小哥，勞你跑一趟“春滿樓”，找王茹春王掌櫃，就說......就說秦少龍有急事相求，請她速來“回春堂”一趟！這是賞錢！”他說著，將身上僅剩的幾十個銅板都塞了過去。
“得嘞！”夥計收了錢，飛也似的跑了。
秦少龍又跑回廊下，再次懇求郎中先開始準備，自己這邊朋友馬上就到，診金絕不會少。那郎中見他情真意切，倒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，嘆了口氣，便先進去安排準備事宜。這種急症，他們醫館也不可能真見死不救。
秦少龍得了準話，這才稍稍安心，一屁股坐在廊下的長凳上，心裡不住地罵自己：“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個為了錢不要臉的人，可次次開口都是問人借錢，秦少龍啊秦少龍，我都替你臊得慌！”
沒過多久，一輛華貴的馬車急匆匆地停在了醫館門口，王茹春快步走了進來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下垂頭喪氣的秦少龍。
“怎麼回事？那邊準備開刀了嗎？”王茹春一開口便直奔主題。
“已經在準備了，咱們還是先把診金付了吧，我怕那邊等下又說沒錢不開刀，那可是要出人命的。”秦少龍急切地說著，一邊領著王茹春往賬房走去。
到了賬房視窗，秦少龍辦著手續，對王茹春說道：“要不......先在這病患的名下存上五十兩銀子吧，我怕萬一不夠。你放心，等我回頭領了月錢，馬上就還你。”
王茹春看了他一眼，淡淡一笑，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賬房先生，說道：“往這個病患的名下先記二百兩吧。反正將來出館的時候也是多退少補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，對。”賬房先生看著那張大額銀票，臉上刻板的表情也緩和了幾分，連忙應道。
